博塔指挥官

又一天的生活

博塔指挥官是前线司令部的一名指挥官,在两个反差鲜明的战时行进场景中出现——一次是从卢班戈驶向本格拉的危险夜行,另一次则是在南线崩溃后,他来到叙述者的房间。他初次登场时喝醉了,膝间夹着一瓶威士忌,但旅途让他承担起指挥和责任。他行使权威的方式既不疏远,也不讲究——他在炮火下的车里、在筋疲力尽的人群中,以及在前方道路由谁控制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发号施令。

身份与登场

博塔与纳尔逊、纳尔逊的助手曼努埃尔以及第一人称叙述者同乘一辆灰色标致504。凌晨两点,他们一行从卢班戈出发前往本格拉,尽管曼努埃尔警告说,丹尼尔·奇彭达的部队正在进攻,而前方唯一的部队由安东尼奥指挥官率领;安东尼奥指挥官已前往本格拉寻找武器。道路没有其他可选路线。博塔坐在纳尔逊身旁,膝间夹着一瓶威士忌;他喝了一口后把酒传给众人,于是其他旅客也喝了起来。这短暂的共饮缓和了气氛,却没有让旅途变得更安全。

博塔的醉态立即成为衡量指挥压力的一部分。汽车驶近卡库利附近的枪声时,纳尔逊关掉车灯,沿着道路松软的路肩摸索前行。开始清醒过来的博塔命令他开慢些。曼努埃尔试探着提出,开快些也许更安全。他们的分歧关乎实际情况,而非抽象争论——枪声不断、炮弹落在道路两侧,无论快慢都无法保证安全。

炮火下的指挥

当旅客们遇见一名站在停放卡车旁的士兵时,危险已显而易见。他说自己有二十名士兵,却因为汽油耗尽,无法派他们前去阻挡丹尼尔·奇彭达的部队。纳尔逊叫他去卢班戈弄燃料;士兵抗议说自己没有办法移动。曳光弹从头顶飞过,手榴弹在附近爆炸,士兵警告说他的人正在被杀。博塔的回应是一道简短的命令——继续前进。汽车开走了,把这支受困的部队留在身后。这一幕既显示了博塔权威的力量,也清楚揭示了它的局限——他能当即决定继续前行,却无法为那名士兵提供所需的燃料,也无法化解更广泛的军事危机。

在基伦盖斯,一行人遇见两个拿着旧毛瑟步枪、正逃离战斗的男孩。博塔命令他们停下,并询问他们属于哪个部队。他们自称是安东尼奥指挥官团里的士兵。博塔认定他们的逃跑行为是擅离战场,命令他们返回战斗,并警告说他会去查看他们是否在作战,也会记住他们的脸。两个男孩惊恐而沮丧地站在那儿,随后消失在黑暗中。他的干预让汽车穿越战场的过程变成了一次纪律行动——指挥官让撤退变得显而易见,也必须有人为之负责,尽管他车里的那些人也正设法穿过同一片险境。

随后,博塔说他们正试图闯到基伦盖斯,因此前方的道路会更加难走;据说那里会有雇佣兵。他的预言让人愈发觉得,道路的每一段都可能带来新的遭遇。然而到了黎明,他们身后的枪声渐渐平息。旅客们谨慎地侦察基伦盖斯,发现那里似乎空无一人,也没有动物。博塔的指挥带领一行人熬过了黑夜,但这座城镇没有清楚表明那里发生了什么,或附近是否仍有人。

黎明与归来

一行人回到车旁后,纳尔逊挺直肩膀,说了句“又多活一天”,因为通往本格拉的道路现在畅通了。他开始做徒手操,博塔也加入其中,尽管他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左右摆动。太阳升起时,他们做了深蹲、伸展、鸭步和开合跳。这一连串动作并未抹去他们刚刚经历的危险,而是赋予幸存一种身体上的、近乎荒诞而充满活力的形式。博塔出发时膝间夹着酒瓶,熬过一夜后则发号施令;如今,他加入集体锻炼,标记着眼前危险暂时过去。

凌晨两点,有人猛敲叙述者的房门,博塔再次出现在门口。叙述者起初担心是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的人,但三个满身污垢的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屋——纳尔逊、曼努埃尔和博塔。他们互相拥抱,放下武器,要求洗漱。纳尔逊几乎立刻就在床上睡着了,另外两人则打开叙述者存下的一罐肉。这个场景颠倒了他们先前出发时的情形——那些全副武装、驾车驶入黑夜的旅客,如今疲惫不堪、浑身脏污,需要庇护和食物。被问及南线的情况时,曼努埃尔说,南线已经不复存在——敌人就在本格拉城外,另一支纵队则正朝罗安达进发。

叙事作用

博塔的出现将军事指挥与普通行进所处的岌岌可危的环境联系起来。他既是喝醉的乘客、在炮火下作决定的人,也是让逃跑男孩履行职责的指挥官。这趟旅程一再考验他的权威所能达到的范围——他可以命令汽车继续前进,也可以让两名士兵返回,但那支受困的部队没有汽油,预料中的雇佣兵可能就在前方,而道路直到黎明仍然危险。他后来与其他人一同归来,接着又传出敌人已在本格拉城外的消息,表明他们在基伦盖斯获得的喘息只是暂时的。道路一度畅通,并不意味着已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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