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根尼

又一天的生活

狄奥根尼是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派往佩雷拉-德埃萨的一支远征队的领队。佩雷拉-德埃萨是一座靠近南非边境的城镇,其周边乡野和通往该地的道路都被敌人控制。在旅途中,他以平实明了的方式说明车队面临的危险以及可供选择的做法。书中后来的回想并未交代他的结局——雷沙德·卡普希钦斯基希望他活了下来,却无法确定事实是否如此。

身份与出场

雷沙德·卡普希钦斯基刚抵达卢班戈时,告诉纳尔逊自己想去前线,狄奥根尼便在此时出场。纳尔逊很快给他写了一张通行证,让他上了一辆已经装满步枪、弹药、汽油和面粉的卡车。六名士兵乘坐在货物旁,一名平民开车。身为远征队领队的狄奥根尼与司机和记者一同坐进驾驶室,卡车随即出发。整个过程紧凑,几乎没有留下相互介绍或商议的时间——狄奥根尼是通过他对这趟行程所负的责任,以及他为此带来的武装戒备而呈现出来的。

这条路并非连接两座友好城镇的寻常路线。狄奥根尼解释说,卢班戈和佩雷拉-德埃萨都在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手中,但周边乡野和道路本身都由敌人控制。目的地距南非边境四十公里,而车队要行驶约四百公里。一个月来,没有车队抵达那里的部队;此前的卡车曾在伏击中损失。狄奥根尼简短的说明表明,这次远征的风险并非偶然出现的危险,而是这趟行程的根本特征。

率领车队

狄奥根尼对卡车周围的危险保持警觉。行驶途中,他始终把冲锋枪指向车窗外,注视着路旁的灌木丛。他问卡普希钦斯基是否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又问他是否明白在这条路上行驶意味着什么。卡普希钦斯基承认两者都不知道。随后,狄奥根尼说明了路程、敌人对周边乡野的控制,以及车队屡遭失败的记录。他的提问明确指出记者对此一无所知,而他的解释则提供了理解这项任务所需的信息。

这段谈话也说明了狄奥根尼必须在怎样的限制下行动。前线人手不足;士兵必须从罗安达和本格拉调来,而周边地区人口稀少。卡车老旧而缓慢。卡普希钦斯基问他们为何不用葡萄牙人留下的较好车辆,狄奥根尼解释说,那些车辆仍属于原来的主人,他们没有钱买下,而车主都在欧洲。他承认,换一辆更快的卡车会提高他们的胜算,但他手头没有更好的车可用。这段对话既没有把他描绘成局势的掌控者,也没有把他写成误将危险当作安全的人——他看清了实际的不利条件,仍然用现有的手段继续前行。

路上的判断

车队在一辆烧毁的卡车旁停下时,残骸标示出此前试图抵达那支孤立部队的车队遭遇了什么。狄奥根尼推断,任何离开道路的幸存者都很难找到水,而留在路上的人则仍会暴露在袭击之下。照他的说法,眼前没有万全的脱身之策。残骸也引出一番战术说明——据他所述,清晨、黄昏和夜晚更利于袭击者伏击车队;正午酷热时,交战人员则不那么活跃。他说车队必须利用这段间歇,在正午赶路。

这一番判断赋予狄奥根尼在这段叙事中独特的角色。他没有保证道路安全,也没有提出一条能够消除危险的路线。他只是解读眼前的迹象,并找出当下可行的风险较小的道路。叙述者回忆说,蒙蒂也曾作出同样的观察——太阳升至最高处时,前线会变得沉寂。反复出现的这一观察表明,正午的间歇是这场战争中的实际情形,却并不意味着受到保护。因此,狄奥根尼的判断只是权宜的——它帮助车队继续前进,却无法保证前方会发生什么。

抵达与后来的回忆

车队继续驶向佩雷拉-德埃萨,途中又经过两辆烧毁的卡车。下午五点左右,路上出现了一群武装人员。狄奥根尼打开武器的保险,车厢后部的士兵则躲避起来并举枪瞄准。没人向驶来的卡车开火。卡车逐渐接近时,路上的一人朝天开了一枪;狄奥根尼也朝空中还击。这番交火没有演变成战斗,却表明了双方的身份——前方的人属于法鲁斯科指挥官的部队,而狄奥根尼则说明自己一行是狄奥根尼指挥官的车队。卡车已经抵达目的地。

抵达终结了这趟行程中持续的不确定性,却没有消除前线更大的危险。卡普希钦斯基事后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被汗水浸透,口袋里的烟盒也变成了湿草。这一细节写的是记者的旅途体验,并不能说明狄奥根尼的个人感受。这次相遇所表明的是,他带领车队穿过了一条此前已有车辆折损的道路,并把车队送到了原定要抵达的部队那里。

书中在叙述南非陆军最后几支部队于1976年3月27日撤出安哥拉领土时,再次写到这条路。卡普希钦斯基记得自己先与狄奥根尼、后来又与法鲁斯科一同走过这条路,并说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些旅途中的恐惧。他不知道狄奥根尼后来发生了什么,希望相信他活了下来。在后来回想自己遇见过的人时,他设想如果狄奥根尼已经不在人世,他的儿子们或许正在作战;但这只是推测,既不能证实狄奥根尼已死,也不能说明其家人的境况。因此,他在叙事中的最终归宿刻意保持未决——人们记得他是一位在险路上称职的指挥官,之后他便从记述中消失,没有已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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