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ysiek(叙述者)
又一天的生活Rysiek(叙述者)是这位记者;他决定离开安哥拉,使自己的采访之旅暂时告一段落。他身无分文,几乎难以继续工作,于是向外事编辑部请求获准回家,尽管他相信安哥拉人最终会获胜。他的离去并未被描绘成从战争中全身而退——这是一场疲惫的撤离,发生时战局仍未明朗,胜利也依然遥远;最后留下的是告别,而不是冲突的解决。
身份与处境
现有叙述通过Rysiek(叙述者)的工作与处境来介绍他,而非讲述他的个人经历。他在给米哈尔的消息中报上姓名,并说自己的钱早已花光。他形容自己奄奄一息、已到强弩之末,直白地道出了工作给他带来的身体与经济重压。这些是他对自身处境的描述,并非他人对其状况的独立评估;但接下来的请求清楚地表明了这些状况造成的结果——对他而言,继续留在安哥拉已难以为继。
他向外事编辑部提出请求,说明他的决定处在一种能够批准他回程的工作关系之中。他并没有说自己不再相信安哥拉人前景光明。恰恰相反,他认为他们最终获胜大体上已成定局。难处在于胜利还要等多久——依他判断,结果依然遥远,他无法留下来等到最后。因此,他的立场同时容纳了两件事——他相信最终的政治结果会如何,却又无力继续忍受眼下的等待。
返回的决定
Rysiek(叙述者)请求获准回家,并提到一个可能的路线——预计有一架飞机飞往里斯本,他问自己能否搭乘。双方的交流简短而务实。对方答复说,若他已经受够了,就可以回家;他则回应说,会开始安排离程。这个决定取决于他的身体状况,也取决于一些寻常的后勤安排——航班、许可,以及在另一端接应他的人。
外事编辑部告诉他,米雷克会在里斯本等他。这一细节为计划中的返程指明了具体目的地和预定联络点,但并不意味着更大的局势已经尘埃落定。Rysiek(叙述者)准备离开一个他相信安哥拉人终将获胜的国家,但他的消息没有给出胜利的时间表,也没有说明此前会发生什么,更未对此作出保证。因此,他的离去是在尚未结束的政治斗争中抵达个人承受极限,并非宣告斗争已经结束。
告别与离程准备
叙述从关于许可的交流转向离去的实际行动——收拾行装、道别。Rysiek(叙述者)带走的东西让离程变得具体。巴勃罗送他一盒雪茄,让他路上带着;朱朱指挥官则送给他戴维森所著的安哥拉一书。这两份临别礼物性质不同——一份是旅途中可以消耗的物品,一份是关于他即将离开的国家的书——但都将伴他前往欧洲。叙述记录了礼物,却没有解释赠礼者想赋予它们什么含义。
那天晚上,Rysiek(叙述者)刷掉西装上的霉斑,打上领带,因为他要返回欧洲。这个举动与西装的破旧状态形成对照——他为离程做准备,让衣着显得体面,而霉斑则映照出他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叙述并未确认他是否登上飞机,或是否完成了这趟旅程。它交代了他返程的意图、使这一尝试成为可能的许可与安排,以及他离开前所做的准备。
阿戈斯蒂纽·内图与采访的限度
动身之前,Rysiek(叙述者)拜访了阿戈斯蒂纽·内图。在内图狭窄的办公室里,一幅墙上地图插着绿色和黄色的小旗,标示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与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的位置。这幅地图简洁呈现了办公室里正在追踪的军事局势;在Rysiek(叙述者)看来,一整面书墙比公开讲坛更适合作为内图的背景,尽管内图很善于演讲。Rysiek(叙述者)从未见过他穿军装,也不记得他去过前线;这些说法描述的是记者自身经历与记忆的局限,并不能证明内图没有参与战争。
内图说,自己最近没有时间写诗,并朝地图点了点头。Rysiek(叙述者)想了解局势究竟恶化到了什么程度,但也觉得自己无法问出会令人难受的问题。因此,这次会面没有带来更详尽的军事局势说明。相反,会面以沉默告终,随后Rysiek(叙述者)道别离开。他的克制也是叙述的一部分——这位记者寻求信息,却意识到有那么一个时刻,继续追问会令人痛苦,于是没有追问。
叙事作用
Rysiek(叙述者)的离去将叙述中的种种压力汇聚成一连串简短的决定与物件——发给外事编辑部的请求、可能搭乘的飞往里斯本的航班、一盒雪茄、一本关于安哥拉的书,以及一套刷去霉斑的西装。他相信安哥拉人终将获胜,却仍无法摆脱疲惫,也无法忍受继续等待。他与阿戈斯蒂纽·内图的告别又增添了一道限度——这一次,限度在于采访能从私人会面中获得什么。这一段落让Rysiek(叙述者)停留在即将返回欧洲的节点,而战争及其结果仍在他个人旅程的结尾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