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多齐指挥官

恩多齐指挥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游击队指挥官，他的部队从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手中夺取了卡希托。他所经历的场景表明，胜利与代价密不可分——战斗的压力、掩埋死者的工作、伤员撤离过程中的种种不确定，以及可能压倒缺乏经验的士兵的恐惧。通过他的讲述，他还将眼前的冲突与安哥拉更为漫长的战争和人口流失历史联系起来。

身份与指挥

恩多齐指挥官经历过多年的游击战，而他带领的许多士兵都是初上战场。这种差异塑造了他的角色。他并不认为战斗只是勇气或火力的问题；在他看来，缺乏经验的士兵会感到困惑，而这种困惑可能占据他们的注意力，扭曲他们的行动。他的权威部分源于亲身经历——他懂得恐惧和战场环境会如何影响一支部队的行动能力。

他的部队参与了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在卡希托的战役，并从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手中夺取了该镇。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总参谋部政治委员朱朱指挥官告诉叙述者，战斗发生在黎明时分，恩多齐指挥官的部队已经占领该镇。这次攻占是一次军事胜利，但战后的场景并不允许“胜利”一词孤立存在。

卡希托的攻占及其直接代价

战斗结束后，恩多齐指挥官站在一棵芒果树的阴凉处擦脸。他把赢得一场战斗比作砍倒一片森林——这需要付出体力。随后，他命令士兵掩埋死者，让敌我双方都能埋葬在一起。这一举动体现了他的看法——死亡终结了战斗强加的区别，而曾经的敌人越过这场战斗后，可以被视为兄弟。

战斗的后续也受到交通延误的影响。恩多齐指挥官询问一辆载着伤员的卡车是否已经开往罗安达，但司机正在等汽油。伤员仍留在车上，而那条前线没有医生。恩多齐指挥官明白，如果燃料迟迟不到，他们当中有些人可能熬不过等待。这个插曲直截了当地呈现了战斗的后果——夺下一座城镇，并不等于拥有了转运或救治伤者的手段。

就连庆祝的枪声也难以辨明。恩多齐指挥官派一名传令兵前往附近的枪声处，查明那是与正在撤退的敌军交火，还是士兵为胜利鸣枪致意。他怀疑部队可能在浪费弹药。因此，在战后的当下，指挥意味着分辨威胁与庆祝，并设法避免无谓地耗费紧缺物资。

教导士兵克服恐惧作战

恩多齐指挥官说，缺乏经验的士兵会因觉得危险无处不在而感到恐惧。他们无法判断枪火的距离和方向，可能会胡乱开枪；按他的说法，开火与其说是有效攻击，不如说是试图压下自身的恐惧。恐惧会缩窄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无法评估战局，也无法思考部队如何才能取胜。恩多齐指挥官将克服恐惧视为士兵必须面对的一场战斗，即使更大规模的交战仍在继续。

他回忆自己曾跑到一名士兵跟前，纠正对方把火箭筒朝空中瞄准的做法，让他改为向前瞄准。这个故事具体展现了他的指导方式——士兵即便有武器，也愿意开火，但如果不懂如何使用武器，这些仍然不够。恩多齐指挥官既关注眼前的行动，也关注缺乏经验的部队尚未形成的判断力。

他还讲述了补给官提出的问题与战斗实际成果之间的落差。有人问他分发了多少弹药、打死了多少敌军士兵，他回答说，部队打光了半吨子弹，只打死两个人。他认为没有必要杀更多人，因为目标是夺取城镇，而城镇已经拿下。他批评那些不来前线了解缺乏经验的士兵如何作战、却评判弹药使用情况的军需官。

按照恩多齐指挥官的描述，这些士兵有时会在夜间靠近敌方阵地，并在黎明前开火，制造很大的声响。枪声可以表明有一支部队正在逼近，其目的在于令对方恐惧。他认为这种战术有其道理，因为敌人也可能不熟悉战争和枪火。他的解释并未使这种开火变得精准；它展现的是，在一场由缺乏经验的部队进行的战斗中，声响和威慑如何取代信心与经过训练的判断。

他对安哥拉历史的讲述

恩多齐指挥官坚持说，他们一方并不想要战争，随后提到北方的霍尔顿·罗伯托和南方的约纳斯·萨文比发动的袭击。他的叙述追溯得更远，将安哥拉描述为一个自葡萄牙人到来后便受数百年战争塑造的国家。他把这段历史与奴隶贸易联系起来——人们被抓捕后，运往巴西、加勒比地区以及大洋彼岸的其他地方。他说，安哥拉向这些市场输送的被奴役者比非洲其他任何地方都多，并称这个国家为“新世界的黑色母亲”。

他把这段历史与自己所处时代的安哥拉作对比。在他的讲述中，这个国家曾人口稠密、有人定居，却在奴隶战争中逐渐空虚；这些战争持续了三百年甚至更久。他认为，强大的地方酋长也参与了这场贸易，他们袭击较弱的群体并贩卖俘虏。他的讲述是指挥官对战争的解释，而非一篇置身事外的历史综述——它将他正在参与的冲突置于一段由外部需求、地方暴力与人类损失构成的漫长历史之中。

叙事作用与胜利的局限

恩多齐指挥官的经历将军事胜利还原为其物质条件与人的处境。卡希托已经被攻下，但转运伤员仍需要燃料；弹药已经耗用，但若不考虑士兵缺乏经验，就无法评判其使用情况；敌军撤退，也不意味着附近每一声枪响都是威胁。战斗结束后的每项任务——掩埋死者、查明枪声、安排运输——都让指挥职责延伸到进攻时刻之后。

他的思考也改变了叙事的尺度。一座刚刚攻下的城镇，既属于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与安哥拉民族解放阵线之间的眼前斗争，也属于恩多齐指挥官对安哥拉历史更广泛的讲述。因此，呈现的并不是一位与战斗后果相隔绝的胜利指挥官。相反，恩多齐指挥官是一位老兵，努力为一支新兵部队建立目标感和判断力；而围绕胜利出现的延误与不确定，则表明一座被攻下的城镇本身能够解决的问题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