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勃罗
又一天的生活巴勃罗是一名古巴陆军教官,叙述者最初是经由一次谨慎而间接的引介与他相识,后来又跟随他前往北部前线。他出现在秘密活动与实际军事工作交会之处——他在平民生活中隐瞒身份,乘坐一辆没有标记的吉普车穿行城中,随后又在面临迫近攻击的士兵中检查补给、下达命令。本格拉失守、据报当地的古巴人员均已死亡的消息,揭示了他工作的重大利害,也使他的最终命运悬而未决。
身份与引介
巴勃罗出现在叙事中的那段时期,城里的周末静寂被一通意外的电话打破。有人给叙述者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却没有解释是谁提供的号码。一名男子先用葡萄牙语与他说话,随后改用西班牙语;叙述者听出对方带有古巴口音。打电话的人警告他不要问太多问题,并说会有人到他的房间来。叙述者只能逐渐了解巴勃罗的世界——联络安排不提姓名,起初叙述者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和一名记者通话。
两名穿便服的男子来到房间。一人被描述为黑人,身材高大、健壮;另一人是白人,个子矮小、体格结实。后者表明他们是一个陆军教官小组的成员。他就是叙述者后来认识的巴勃罗。叙述者曾在本格拉见过身穿古巴制服的人,但以为他们是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的士兵,因为战士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制服。来访者澄清,那些人是古巴人,当时约有十几人驻在那里。这一揭示改变了叙述者此前所见情景的意义——古巴军事人员确实在安哥拉,但他们的作用此前并未被他察觉。
保密与叙述者的联络
巴勃罗和他的同伴解释说,他们不久前才抵达,任务是训练一支由分散部队组成的军队;在叙述者看来,这支军队还不是一支统一的力量。军事形势十分紧迫——敌军距罗安达仅二十公里,而蒙博托正在派遣更多营。是否会有进一步援助、援助何时到来,都还不确定。因此,巴勃罗的引介既带来一项私下揭示,也呈现出尚未明朗的军事局势;他的出现并不意味着他所协助的部队已经组织完备或获得充分支援。
离开旅馆前,来访者安排在别处与叙述者见面,因为旅馆不是他们方便出入的地方。他们告诉叙述者可以使用毛里西奥和巴勃罗这两个名字,但建议不要在电话里使用其中任何一个名字。如果他打电话,就用西班牙语说有位朋友想见他们。外面一条昏暗的侧街上停着一辆崭新的有篷吉普车,车上没有牌照;车里有人打开车门,两名男子随即驾车离去。这些谨慎措施确立了他们与叙述者之间低调联络的方式,但没有透露文本未曾说明的更多行动细节。
北部前线的工作
11月3日,巴勃罗乘吉普车在约定地点接上叙述者,车上还有另外两名古巴人。他们穿着没有徽章的绿色军装;武器是他们身上唯一明显的区别。在巡逻人员面前,他们只要表明自己是古巴人,便不再受到盘问,可以通行。他们从一片工业园区和维护精心的牧场出发,经过那些无人照料、尽管城里缺粮仍在牧场上的牛群,朝北部前线驶去。叙述者跟着巴勃罗穿过一片遍布战壕、火炮、帐篷和补给箱的地带。
从前线望去,敌对双方的阵地被一处河谷、一条沥青路和一座被炸毁的桥隔开。抽水站遭到炮击,远处山丘上的敌军防御工事清晰可见。叙述者透过望远镜观察双方的动向——战线另一侧有车辆和人影;巴勃罗一方则有人传递沙袋、伪装前哨阵地并重新部署火炮。这一幕呈现了巴勃罗工作的直接环境。他在准备工作的人群中走动,下达命令并检查补给,双方都在等待首次打击;叙述者跟着他,为士兵们拍照。他们希望照片能留下自己曾到此处的凭据。
来自本格拉的消息
返程途中,吉普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这里是古巴顾问的总部。一名士兵把一则用铅笔写在撕下的笔记本纸页上的消息交给巴勃罗。巴勃罗读完后脸色发白,坐到门廊上,用手帕擦额头。他沉默片刻,随后告诉众人,本格拉已经被攻占,所有在那里作战的古巴人都已阵亡。他说,这一消息来自一名受伤的通信兵。因此,这则战地报告是由一名幸存者带进房间的,并非叙述者亲眼所见。
巴勃罗随即说明这则报告对罗安达可能意味着什么。本格拉距离罗安达六百公里,但他说,沿途没有坚固据点或防线。如果推进中的部队意志坚定,连夜行军并在次日继续前进,就可能在第二天抵达罗安达。他的警告把远方的一场败仗变成了对首都的威胁。隔壁的房子里,一名女子呼唤毛罗,一个孩子应声回答;远处传来《三钟经》的钟声。在这些日常声响中,巴勃罗要求叫来无线电操作员,并让带来消息的士兵遣散那些人。这段叙述记录了他的第一反应和命令,但没有说明无线电操作员做了什么,也没有交代之后采取了什么行动。
叙事作用与记述范围
巴勃罗的出场从隐秘联络转向公开承担责任。起初,人们只能通过电话里的声音、一次便服来访,以及关于哪些话不能说的规定来认识他。到了前线,他的工作具体可见——检查补给、下达命令,并评估本格拉传来的消息所暗示的危险。这一转变并未把他塑造成一个得到完整描写的私人角色;叙述除了说明他是一名古巴教官、呈现他的工作外,没有提供他的个人经历,也没有解释他的动机。
读完消息后,他脸色发白、沉默不语,显示出这则报告带来的沉重压力;而他对通往罗安达路线的判断,则把这种震惊转化成了军事危险。他的叙事作用正体现在这一反差中——在城里必须保守秘密的同一个人,也必须应对前线迅速变化的局势。现存叙述以他要求叫来无线电操作员、并命令遣散众人作结。叙述没有确定巴勃罗是否幸存、预想中的推进是否如他所说发生,也没有交代古巴顾问之后的处境如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