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麦克莱恩
可怜的东西约翰·麦克莱恩在这段叙述中以克莱德河畔社会主义者和第一次世界大战反对者的身份出现,但对他的核心描绘来自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在他去世后的颂词。她记得的不是一位指挥千军的革命英雄,而是把他视为那些以集体行动促成政治变革的普通人之一。他的重要性,建立在领导革命与帮助创造革命条件之间的这一区别之上。
政治背景
从1900年起,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积极参与妇女参政运动,并反对1914年爆发的战争。她希望工人和士兵通过罢工来结束战争。她最小的两个儿子参军后阵亡于索姆河战役,这场战争令她深受震撼。在这一政治背景下,她与约翰·麦克莱恩、基尔·哈迪、吉米·马克斯顿以及其他反对战争、倡导苏格兰自治的克莱德河畔社会主义者一同出现在演讲台上。
麦坎德利斯与费边社决裂后,她与约翰·麦克莱恩的政治立场更加接近。她谴责费边社所谓的“对罪恶屠杀的温吞容忍”。她的反对并非仅仅出于党派归属——她拒绝把大规模死亡视为公共政策中可以承受的代价。她也与长子巴克斯特发生争执;巴克斯特在帝国统计部工作,支持战争努力。她在致帕特里克·格迪斯的信中指责巴克斯特利用统计比较,把法国的死亡描绘得没那么可怕;这种核算方式让股东和牟利者感到安心。约翰·麦克莱恩与反战演讲者并肩出现,表明他属于她选择的政治圈子;她正是通过这个圈子,抵抗战争及其公开辩护。
政治归属与支持
约翰·麦克莱恩不属于正统的共产主义组织,这一点是叙述其后期政治活动的核心。当他没有加入新成立的大不列颠共产党时,便创立了苏格兰工人共和党。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把自己的家提供给他作为集会场所。这一举动使两人的政治联系有了具体形式——支持意味着提供家中空间供人组织活动,而不只是站在讲台上表达认同。
麦坎德利斯在致C·M·格里夫(亦称休·麦克迪亚米德)的信中,谈到了约翰·麦克莱恩与正统共产主义者之间的差异。她写道,共产主义者似乎“对每个问题都只有一个简单答案”,而且想要“强行把自己不理解的事物简单化”。相比之下,她称麦克莱恩为“一位好教师”。这一比较把他描绘成能够与人交流并给予教导、又不会把每个问题都归结为一套公式的人。这段文字并未详细说明他的政党纲领,而是确立了他的政治独立性,并记录下麦坎德利斯对他的特殊信任。
逝世与纪念
约翰·麦克莱恩于1923年因过度劳累和肺炎去世。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在他的墓旁发表了一段简短讲话。这段讲话经由一连串传递而留存下来——他的女儿南·米尔顿在一封信中记录了讲话内容,阿奇·欣德则在戏剧《肩并肩》的结尾引用了这段记录。因此,对约翰·麦克莱恩的呈现并非来自他本人对生平的第一人称叙述,而是来自周围人的回忆与保存。
创造革命的人民
墓旁讲话通过一连串对比来界定约翰·麦克莱恩。麦坎德利斯说,他不是策马驰过玉米田的萨帕塔,而是属于养活萨帕塔的农民;他不是把办公室迁入克里姆林宫的列宁,而是属于那些以兵变给列宁带来机会的喀琅施塔得水兵。这些意象将显赫的领袖与革命变革赖以发生的民众和集体行动区分开来。它们并未否认革命的重要性,而是把行动力量从备受颂扬的个人重新放回支撑或发起政治动荡的人民身上。
这段讲话最终落在赋予这一形象力量的区别上:“约翰不是那种领导革命的人。他是那种创造革命的人。”按照麦坎德利斯的描绘,约翰·麦克莱恩的重要性不在于他作为英雄指挥官高踞运动之上,而在于他属于那些帮助促成变革的人。结尾的颂词也把两人交往的实际记录——共同出席反战集会、独立的政治活动,以及将她的家用于集会——与她对集体行动更广泛的理解联系起来。他的去世结束了两人直接的政治同盟,而这封信和这出戏剧则让她对他的刻画越过墓旁,继续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