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摩·格莱姆斯
可怜的东西西摩·格莱姆斯是伦敦的一名侦探,他重构贝拉·巴克斯特失踪经过时,将零散的日期、档案和一名证人的叙述整理成私人调查中的核心证据。他的调查从贝拉在伦敦失踪开始,追踪到她在克莱德河获救,直至她最终在格拉斯哥再次出现,却没有解答一个关键问题——一个被认定已经死亡的女人如何能够再次现身。格莱姆斯务实而准确地说明自己所知的限度——他能够确定有记录可查的一连串事件,却无法解释其中缺失的一环。
身份与出场
格莱姆斯在奥布里·德拉波尔·布莱辛顿将军于圣伊诺克车站酒店安排的私人讨论会上首次登场。将军的律师将他介绍为西摩·格莱姆斯私家侦探事务所的代表,格莱姆斯在听到事务所名称时起身。会议本身受到严格限制——将军只准许己方人员与戈德温·巴克斯特、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讨论,而贝拉则必须在相邻房间等候。她抗议自己被排除在外,清楚表明了此事的利害关系。格莱姆斯受雇调查她的失踪,但调查进行时她本人却不能参与。
麦坎德利斯将格莱姆斯描述为一名相貌普通、约三十岁的男子,除了说话带着伦敦人特有的急促腔调外,没有什么显著特征。叙述中,他简短的说话方式会省略第一人称代词。这种言语上的简洁与他所展现的工作方式相称——日期、档案和观察结果接连迅速呈现,几乎没有修饰。他举止看似平淡,这也与其证据所指向的非凡结论形成对照,但他的言行本身并未对此给出解释。
失踪事件调查
格莱姆斯说,他是在会议前七天受召调查的;当时贝拉已经失踪三年。他拿到一张照片后,循线查到了格拉斯哥,邓肯·韦德伯恩当时被关在格拉斯哥皇家疯人院的一间上锁病房里。韦德伯恩的信将注意力引向那里,尽管将军的律师认为那封信过于荒诞,不可信。格莱姆斯仍把它当作线索,并用其他证据加以核查。
他搜查警方和格拉斯哥人道协会的档案,寻找可能与失踪女子相符的人。档案使他找到一份报告——1880年2月8日,也就是贝拉于2月6日从波切斯特台街49号失踪两天后,有人看到一名像贝拉的女子从一座桥上跳入克莱德河。人道协会的雇员乔治·格迪斯将她从河中救起。按照格莱姆斯追查的记录,这名女子的尸体无人认领,并于2月15日被送往大学医学院。
随后,格莱姆斯将这份记载与医学院的账簿,以及戈德温·巴克斯特离开警务工作的相关日期相互比对。账簿记载,2月15日及之后,都没有巴克斯特送来的尸体。2月16日,巴克斯特写信表示辞去警务工作,专心从事私人执业。格莱姆斯还补充了贝拉曾在巴克斯特家中的间接迹象——到2月底,为公园环路18号送货的当地商贩已经知道,巴克斯特家中住着一名女病人,她起初瘫痪;到4月时,她已能够行走,尽管举止仍像个孩子。失踪三年后,她坐在调查会上,看来已经康复,并准备再次结婚。
缺失的一环
格莱姆斯的重构之所以有力,正是因为他的证据并未解开由此揭示的谜团。他的叙述串联起一名失踪女子、一具从克莱德河中救起的尸体、一份停尸房记录、巴克斯特工作变动,以及一名身体状况逐渐变化的女病人。然而,这些证据也构成了直接矛盾——如果被救起的尸体在停尸房里放了七天,那么被认定死亡的女子为何会出现在会议上?
巴克斯特明确指出这一缺口,提及格迪斯的声誉,并询问如何解释格迪斯救起的尸体与贝拉现身之间的矛盾。格莱姆斯没有声称自己知道调查范围以外的事。他耸耸肩,说这个问题不归他管。这番回答既体现了他角色的局限,也体现了其长处——他整理出的证据使官方叙述无法成立,但他没有假装掌握档案无法提供的答案。因此,侦探的调查结果揭示了问题,却没有解释问题。
对峙中的表现
当调查从私下问询转为人身危险时,格莱姆斯仍留在现场。将军拿出左轮手枪威胁巴克斯特,并命令格莱姆斯让麦坎德利斯坐着时,格莱姆斯礼貌地对麦坎德利斯说话。贝拉走到巴克斯特与将军之间,握住枪管并将枪口压下后,格莱姆斯宣布这场把戏已经结束。随后,他扣上自己左轮手枪的保险,将枪收进口袋,同时朝麦坎德利斯歉意地耸了耸肩。
将军不肯接受对峙已经结束。因而,格莱姆斯的宣告只是对当下力量对比的判断,并非最终解决——贝拉已经控制了武器,但将军仍能起身,把枪对准自己。格莱姆斯克制的反应与将军蓄意发出的威胁不同。他既没有把调查权扩展成对贝拉的控制,也没有声称自己能决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当场所做的只是确保自己的左轮手枪处于保险状态,并将它收起来。
叙事作用
格莱姆斯既是调查者,也是调查范围的界限标示者。他提供了一条时间顺序清晰的证据链,足以将贝拉的失踪和表面上的死亡带入会议现场;但他坦率承认其中缺失的一环,避免这条证据链被误当成完整解释。他有条不紊地核对记录,与看似不可能的结果形成对照,使他的证词格外有力——平常的证据让谜团更加尖锐,而非将其驱散。
他的出现也使讨论从相互对立的说法转变为可以核验的叙述。韦德伯恩的信或许会被斥为疯言疯语,但格莱姆斯已独立核查信中的线索,并与机构档案及证人报告相互印证。与此同时,会议将贝拉排除在外,也凸显了把她当作调查对象的局限。她用左轮手枪介入,打断了一场在她缺席时讨论她的程序;而格莱姆斯的证据虽重要,却并不完整。因此,他既不是揭开贝拉身世之谜的人,也不只是传话者——他确定了哪些事情可以查明,揭示了哪些事情尚无法解释,并让决定性的矛盾始终清晰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