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违背马吕斯嘱托后心怀愧疚

吸血鬼莱斯特

莱斯特与马瑞斯的关系兼有依恋、教导与离别,并受到保密要求的影响。马瑞斯深爱莱斯特,希望他留下,却仍让他离开,去了解凡人的生活,并要求他隐瞒自己所见的一切。莱斯特离开时相信两人有可能重逢,但这个承诺始终没有成为现实——漫长的离别岁月里,情意留存在记忆之中,而莱斯特的愧疚使他无法寻求马瑞斯的帮助。

以教导为核心的告别

马瑞斯告诉莱斯特,他们只剩下两三夜可以相处。虽然他希望莱斯特留下,却坚持认为生活在别处——莱斯特必须前往路易斯安那州,陪伴父亲走完人生,并通过见证一个凡人衰老与死亡来学习。马瑞斯见过无数凡人经历这些变化;他强调,莱斯特却从未见过。因此,他们的分别并非拒绝,而是一堂刻意安排的课,马瑞斯试图让莱斯特获得不朽生活至今未曾给予他的体验。

马瑞斯决定离开,也有现实上的考量。他统治身边的人太久,引来了怀疑,而欧洲人正进入这一地区。他回忆说,凡人闯入庞贝挖掘,迫使他离开那里的藏身处;如今他需要一个更偏远的地方。他还说,如果原本打算留下,就不会带莱斯特来到这座岛。他们相处的时光从一开始便是暂时的,既受马瑞斯必须隐匿行踪的需要所限,也受他决意让莱斯特回到凡人世界的想法所限。

保密要求与信任的条件

莱斯特离开之前,马瑞斯以一条不容妥协的戒律为两人的关系划定了界限——莱斯特绝不能泄露必须被守护者的所在地、古老诸神的传说,或自己见过马瑞斯一事。这项禁令不仅禁止蓄意泄密。莱斯特甚至不得无意间引人找到马瑞斯或必须被守护者,也绝不能向别人说出马瑞斯的名字。保密并非他们关系中的枝节,而是马瑞斯允许莱斯特带着关于他隐秘生活的知识离开的前提。

莱斯特问,如果自己违背承诺会怎样,马瑞斯短暂地吃了一惊,随后坦率地回答说,他可以惩罚莱斯特。他描述自己掌握的力量,并警告说,他的报复不仅可能波及莱斯特,也可能波及莱斯特向其透露秘密的人。马瑞斯说,他曾毁灭知晓古老传说与自己名字的不朽者,而且不会放弃追寻他们。然而,他在提出警告的同时,也表达了希望莱斯特归来的愿望——他不想威胁莱斯特,却不会允许这些秘密泄露。他们的情意因此与真实的权力不对等并存;马瑞斯清楚说明后果,以此提出信任所必须满足的要求。

重逢的承诺

相处时光将尽时,马瑞斯问莱斯特,是否后悔自己从开罗被带到这座岛上。莱斯特回答说,他只后悔即将离开,并担心他们或许再也找不到彼此。马瑞斯承诺,时机合适时,他会找到莱斯特。他还说,莱斯特可以像从前那样呼唤他——如果时机合适,马瑞斯能够回应这样的呼唤,跨越原本无法逾越的距离。

莱斯特开始下行前,两人相拥告别。他没有回头,相信马瑞斯会明白。这个举动结束了他们共同生活的时光,却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分离——未来联系的承诺仍然存在,但它取决于时机,也取决于莱斯特后来无法发出的呼唤。因此,这场告别既带来安慰,也留下了这样的可能——这段关系或许只能凭借一份从未得到验证的保证延续。

分离、愧疚与未曾发出的呼唤

莱斯特后来表示,他再也没有见过马瑞斯。他还说,加布丽埃尔在开罗失踪,此后他认识的凡人或不朽者都没有再听到她的消息。离开马瑞斯的岛一百四十年后,莱斯特描述自己在二十世纪独自一人、疲惫不堪且身心重创,走到了为自己挖掘坟墓的地步。他已经度过了马瑞斯建议他体验的凡人一生,却没有把这段人生中的选择和错误归咎于马瑞斯。他们之间的距离成为莱斯特反思自身人生的一部分,并不能证明他已不再爱这位昔日导师。

遭到袭击、力量严重衰退后,莱斯特有好几年只猎食年纪很轻或体弱的人。他的苦难既影响身体状况,也损害推理能力;他觉得自己成了浪漫恶魔的堕落反面。在那段时期,他原本可以呼唤马瑞斯的承诺尤为重要,但莱斯特始终没有这样做。他说,自己宁愿忍受一个世纪的痛苦,也不愿请求马瑞斯赐予他具有疗愈作用的血液,因为他害怕马瑞斯会谴责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已经不再愿意接纳他。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加布丽埃尔;他相信,她的血或许能加快自己的康复。因此,他的沉默并不说明这段关系无足轻重,而是表明对评判的恐惧已彻底压过了马瑞斯先前会回应他的保证。

以缺席留存的关系

后来,莱斯特被关押在欧洲时,想知道马瑞斯身在何处,以及两人之间隔着多少国家、河流和山脉。他无法知道马瑞斯能否听见或看见自己正在遭遇的一切。两年后,莱斯特才恢复到足以登船前往路易斯安那州的程度;他仍然行动不便、遍体伤痕,也没有听到有关加布丽埃尔或马瑞斯的任何消息。他回到新奥尔良,最终在拉斐特公墓附近隐居。这些经历没有带来重逢,也没有证实马瑞斯如何看待他。莱斯特留下的,只有关于两人之间究竟隔着什么的疑问,以及一个他从未尝试验证的承诺所留下的记忆。

这段关系最核心的反讽在于,马瑞斯明确给了莱斯特联系自己的方法;然而,当莱斯特最需要帮助时,对遭受谴责的恐惧却让这条途径变得无法使用。这场告别把教导与失去交织在一起——马瑞斯让莱斯特去体验凡人的生活,因为他相信生活就在外面;莱斯特后来的叙述则揭示,孤独与愧疚能够使一段有承诺的联系也显得遥不可及。他们的关系留存在莱斯特的爱意、疑问与记忆之中,但现有记述止于此,再没有记载两人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