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吕斯教导莱斯特并促其独自历练
吸血鬼莱斯特马瑞斯与莱斯特的关系,是一段以艰难分别为特征的情谊——马瑞斯相信,要帮助莱斯特继续生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离开自己,独自走进世间。他教导莱斯特,解释他为何尚未度过完整的一生,并指引他前往新奥尔良,在凡人中体验时光流逝。他的劝告还涉及莱斯特未来的伴侣,以及他能够传递的力量所受的限制。他承诺两人会重逢,但这并不能取代莱斯特必须经历的分离。
经历悬殊的关系
马瑞斯从不朽生命赋予他们什么、又未赋予他们什么的角度,说明彼此的差异。他说,自己在法国北部的一片树林中被转化时,已经不再年轻。他经历过孤独、濒临疯狂与痛苦,却没有年轻时成为不朽者的经历。他告诉莱斯特,自己曾一再经历莱斯特如今必须面对的那种离别,因此,这场即将到来的分离并非随口提出的指示,而是源自马瑞斯历经磨难才获得的领悟。
马瑞斯衡量人生,不只看它的长短,也看人是否真正活在世间。在被高卢人俘虏之前,他已经度过了一个符合当时时代的完整人生。后来,他把必须被守护者带离埃及后,在安提阿以富有的罗马学者身份生活多年,拥有宅邸、奴隶,也得到潘多拉的爱。他将那段岁月形容为旁观世事流逝的人生,并说正是这段经历给予他力量,让他后来能在威尼斯及自己的岛上继续生活。这些经历构成了他提出劝告的根基——要有力量坚持下去,就得参与世间生活,而不只是存活。
马瑞斯为何送走莱斯特
马瑞斯认为,莱斯特并未拥有与之相当的凡人生活。年轻时,莱斯特在巴黎只经历了六个月的、马瑞斯所谓的真实生活;成为吸血鬼后,他大多以局外人的身份四处游荡,徘徊于宅邸和他人的生活之中。马瑞斯警告,如果莱斯特不度过完整的一生,就可能失去一切,陷入绝望,最后重归尘土,再也无法醒来。依马瑞斯之见,危险不只是孤独,而是人生被无限期推迟。
莱斯特反对离开,并想起当年机会出现时,自己没能留在巴黎的剧院团。马瑞斯将那次选择与他现在所劝说的生活区分开来——吸血鬼剧院是一个教团,并非更广阔的世间,而且那里发生过太多可怕的事。马瑞斯自己的岛上避居之所也不足以替代世间生活。他转而指引莱斯特前往新奥尔良,在那里以凡人的身份居住,比起早年与加布丽埃尔一同漂泊时,更深入地参与平凡生活。
马瑞斯设想的生活,不只是住在一座城市里。他劝莱斯特去了解自己所处的时代——那时的服饰、居所、消遣和狩猎之地,以及时光本身的流逝。关注这些事物,就得接受失去。莱斯特指出,生活意味着看着万物消亡,而阿尔芒曾对他发出过相关警告。马瑞斯并不否认其中的痛苦。他认为,莱斯特生来就是要战胜时间,而不是逃避时间;他可以在守住自身本性秘密的同时,尽可能接近人的生活。马瑞斯还提醒莱斯特,即使努力只捕食恶人,也可能成功,也可能失败;这并不能消除身为吸血鬼的根本负担。
以分离表达情意
莱斯特邀请马瑞斯与他同行。马瑞斯回答说,这个邀请令他心动,但若接受,反而会辜负莱斯特——他会挡在莱斯特与世间之间。他的拒绝说明,两人之间的情意与他所设下的界限密不可分。留在一起会让莱斯特感到安慰,但依马瑞斯判断,也会妨碍他获得自己缺少的经历。
马瑞斯承诺两人会再度相见,也许在一个世纪之后,或更早。到那时,他预计已将必须被守护者带往别处,但无论两人身在何处,他都会找到莱斯特。他想象两人的处境将会互换——届时不想让对方离开的会是他;他会珍惜莱斯特的陪伴、谈话、耐力、鲁莽和不信。他的承诺为两人之间的情谊留出了未来,却不会因此取消眼前的离别。
莱斯特问马瑞斯能否免去他这一生的经历,马瑞斯回答说不能。故事可以永远讲下去,却不能取代生活;他从未成功让别人免于亲自生活的需要。他后悔年轻时收留阿尔芒,并将阿尔芒数百年来的愚行与苦难视作自己的赎罪。马瑞斯认为,莱斯特把阿尔芒赶进当代的巴黎,是对他的一种宽恕,尽管他担心对阿尔芒而言或许已经太迟。这个例子让马瑞斯的警告带有切身代价——他的经历让他明白,漫长的存在无法弥补被剥夺的人生。
马瑞斯也将莱斯特的道路与加布丽埃尔的道路区分开来。他说,加布丽埃尔已经拥有过自己的人生,也几乎经历过自己的死亡;她有力量随心所欲地重新回到世间,或永远生活在世间边缘。相比之下,莱斯特必须走出去,活在世间,才能继续下去。因此,马瑞斯的指引是因人而异的,并非适用于每个吸血鬼的普遍准则。
对未来生活的指导
分别之前,马瑞斯继续教导莱斯特,同时也承认莱斯特已从阿尔芒那里以及独自摸索中学到许多。他提醒莱斯特,不要指望自己在未来五十年创造的吸血鬼能与他或加布丽埃尔比肩。莱斯特创造的第二个孩子,力量不到加布丽埃尔的一半;马瑞斯预计之后的后代还会更弱。马瑞斯给予莱斯特的血或许会带来影响,饮用阿卡莎与恩基尔的血也可能如此,不过莱斯特可以选择不这么做。马瑞斯还补充说,一个世纪内能创造的孩子数量有限,他们的力量也无法预料——他们可能是巨人,也可能是愚人。
马瑞斯并未把这种不均等的传承说成全然不利。他说,古老的教团相信,力量应当随时间增长,这种看法是明智的。他建议莱斯特谨慎选择伴侣,重视他们的容貌、声音,以及他们所怀有的深邃秘密,但决定性的标准是情意——莱斯特应当因为爱他们而选择他们。马瑞斯警告,若没有这种牵系,他就无法长久忍受与他们相处。莱斯特领会到,这番劝告的意思是,要在爱中创造他们。
这段关系的意义
马瑞斯与莱斯特的关系,从教导走向放手。他并未对莱斯特隐瞒知识,却坚持认为,再多教导也无法给予莱斯特从亲身度过一生中获得的东西。因此,这场分别检验了继承而来的智慧与个人经验之间的差异——马瑞斯能够指出未曾真正活过人生的危险,描述莱斯特应当前往的世间,并承诺两人会重逢,但他无法替莱斯特完成那段人生。
这段情谊仍充满情意,并未断绝。马瑞斯预想自己未来会如何思念莱斯特,关心莱斯特能否活下去,并为他提供有关新奥尔良和未来伴侣的实际建议;这些都表明,这场离别是出于关爱。然而,这份关爱需要克制。马瑞斯相信,莱斯特只有走出长者的庇护,接受时间与失去,并建立自己的关系,才能接近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