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tat与母亲的关系
吸血鬼莱斯特莱斯特与母亲的关系,是莱斯特与德·利翁库尔侯爵夫人之间一份格外直接的理解之情;这份情感形成于一个日渐衰败的贵族家庭之中,而这个家庭既不能给他提供前途,也无法让他宣泄内心的不安。父亲和兄弟想把他困在家族庄园时,母亲帮助他追求教育与自由;在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之际,她拿出余下的钱送他去巴黎。他们的温情并未抹去两人之间多年相处的拘束;相反,告别让那份拘束有了意义,也使离去既是爱的举动,也是解脱。
有别于家中其他人的联结
莱斯特回忆说,他深爱母亲,这份确信并非他对其他家人的感受。无论言谈还是情感,她都与他们不同——她读书,是家中唯一受过教育的人,也不会整日发出日常指令。她来找他时,他能凭她在阴影中的步态认出她。换作别人,他会叫对方走开;面对她,他却保持沉默,想知道她来找自己要说什么。
他们的亲近建立在一种旁人看不见的理解之上。莱斯特曾试图逃离家中,又被带了回来;每当此后痛苦袭来,母亲便帮助他找到应对之道。他将这些援助视为私下的理解与体恤;在这个家里,他的愿望和性格通常都遭到误解。正因为他所处的大环境如此受限,这份亲密才格外重要——他是侯爵最年幼的在世儿子,无权继承爵位或土地;与此同时,家族财力日益衰退,哥哥奥古斯丁又花掉了妻子的嫁妆。
教育、挫折与理解
莱斯特十二岁时,当地神父提议让他到附近的修道院学校就读。父亲拒绝了,坚持说他可以在家学习。母亲则极力主张,只要莱斯特愿意,就应该让他去上学;她卖掉一件祖传珠宝,替他支付书本和衣物的费用。这一牺牲对她有着个人意义——珠宝是她从意大利祖母那里继承来的,每一件都有一段故事。尽管如此,她还是立刻采取了行动。莱斯特去上学后十分喜欢学校;母亲的干预由此成为早期而具体的一次维护,让他有机会选择庄园之外的人生。
后来,家族地位与贫困限制了这种可能性。奥古斯丁解释说,法国显赫家族的成员不能去做贫穷的教书修士,而家里也没有足够财力让莱斯特接受符合其身份的教会职业训练。实际结果是,家人期望他留在家中,依赖这个几乎无从给予他任何东西的家庭。晚餐时,莱斯特哭了起来,称家中的处境一片混乱;饭后,母亲来找他。她早先支持他受教育,正体现了一贯的态度——她看得见他的愿望与家族地位及财力所允许的一切之间的差距。
莱斯特从山上回来后,母亲再次为一种家人无法理解的经历找到言语。她把他受苦后的疏离感,比作自己对分娩的记忆——那场磨难让她觉得孤身一人,因为身边的人都没有经历过同样的事。这个比喻并非说两人的经历完全相同,而是让莱斯特得以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苦难使他与未曾经历这一切的人疏远,也让他明白,母亲的回应是理解,而不是要求他像从前那样行事。
对自由更宽广的理解
母亲的引导也挑战了莱斯特心中那个错误的二选一——顺从或暴力。她告诉他,他并非只有一种面貌——他既是杀手,也是一个人。他不应仅仅因为憎恨家人,就把自己交给杀手的一面;也不应认定杀人或发疯是脱离束缚的唯一途径。莱斯特意识到这番话的力量。在此之前,他一直把善良与失败联系在一起;母亲的话让他看见另一种要求更高的善良,它可以与反抗并存。
他们有时借助幽默来表达彼此的理解,而不是一本正经地劝诫。有一次,莱斯特突然笑了起来,拍打膝盖,又把头撞向身后的木床;母亲也差点笑出声。她扬起眉毛,仿佛在承认两人之间的默契,随后拔下发针,让头发垂落肩头。莱斯特记得这一刻,因为在这间屋子及家中角色所界定的一切之外,他看见了母亲作为一个人的一面。他的笑并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困难,却让他们短暂相聚,不再受怨恨支配。
送莱斯特去巴黎
母亲的健康每况愈下时,她发现莱斯特坐在自己的炉火旁,便问他,是不是她将死这件事改变了他。她温柔地同他说话,并握住他的手。后来,她把这份牵挂化为一个明确的决定——她希望他带着自己从家族那里继承的余款去巴黎,也希望临终时知道他人在巴黎。她坦言自己害怕死亡,也担心如果不知道他已经自由地身在巴黎,自己会发疯。
这个请求也承认,她自己曾参与把他留在家中。她告诉莱斯特,除了父亲的权威,她也出于自私把他留在身边;如今送他离开,是她的赎罪。她没有对他在巴黎该做什么设下狭窄的限制——他可以在尼古拉斯拉小提琴时唱歌,也可以在圣日耳曼集市上表演。重要的是,他要动身,尽力做好自己选择的事。她的心愿将先前为他争取教育的努力,扩展成一次更大的放手;此时,与他共度的时光已变得格外珍贵。
莱斯特试着拥抱她。她起初身体僵硬,随后终于接受了拥抱,并哭了起来;他从未听她哭过。他紧紧抱着她,明白即使满是痛苦,这一刻仍令他珍爱。短暂的亲密仿佛让他们成为同一事物的两部分;接着,她平静下来,松开他,把他推开。她恢复了镇定,但这次分离不再只是惯常的克制——她已选择让他离开。
分离及其长久影响
临行前,她用莱斯特从未料想过的方式,解释了自己感情之深。她说,他就是她内心的那个男人,并将他形容为自己存在中隐秘的一部分;她把他留在身边,是因为害怕没有他便无法生活。她的坦白揭示了早先克制背后的代价。如今她安排的分离并非收回爱意,而是有意打破那份让他留在家中的依赖。
她也为他的离去作了实际安排。既然旅店老板已经听到他的计划,尼古拉斯的父亲也已得知此事,她便告诉莱斯特立刻动身,黎明时乘驿站马车离开,并在抵达巴黎后马上写信。她让他去圣殷诺桑墓地附近找一位会写意大利文的代笔人,这样只有她看得懂信。这个安排将亲密与现实需要结合起来——他们必须继续通信,但他的出走不能再等。
后来传到莱斯特那里的消息,使他的离去及两人未竟的情谊成为更大规模的家族灾难的一部分。巴士底狱于七月十四日遭攻占、动乱蔓延法国之后,农民和佃农起而反抗他父亲的家宅。他的兄弟、兄弟的妻儿,以及城堡的守卫者都被杀害;只有父亲逃过一劫,最终抵达莱斯特复醒后活动的新奥尔良,恳求莱斯特前去援助。这个消息表明,他母亲曾帮他离开的家宅遭到了暴力摧毁。所给叙述并未直接说明母亲的结局,但她对死亡的恐惧,以及要求莱斯特身在巴黎的恳求,都让这个消息有了切身的分量——她坚持为他争取的自由,也使母子分离,眼看家族世界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