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mas Woolgar 手稿的发现

圣迹

托马斯·伍尔加的编年文稿的发现,为杰里·芬提供了一个实物线索,将圣约瑟夫教堂周围的骚乱与近五个世纪前的一场危机联系起来。杰里·芬在斯泰普利庄园的一座教堂里,从一只古老的圣约瑟教堂档案箱中找到三册拉丁文书卷,标注的年份分别为1556年、1557年和1558年,另有一些无日期的散页,笔迹与书卷不同,也较为潦草。德尔加德蒙席翻译这些文稿,确认作者是伍尔加,并从中发现一段关于宗教权威、隐秘罪责和艾诺尔修女遭受迫害的记述。这部编年文稿或许揭示了爱丽丝·帕吉特在当下受到关注的历史缘由,但其作者不安的语气,以及杰里·芬对超自然解释的抵触,都让这段历史难以确定。

发现文稿

杰里·芬在斯泰普利庄园搜查一座教堂时打开了档案箱。在找到手稿之前,他先翻检褪色的祭衣、旧文件、弥撒书和账簿,其中包括一本1697年编制的斯泰普利圣彼得教堂账簿。这些材料表明,档案箱是教区记录的存放处,却没有回答他此行想要查明的历史问题。三册封面为羊皮纸的书卷则提供了答案——每册约十二英寸长、八英寸宽,标注年份从1556年起连续排列。书卷上的拉丁文笔迹工整,但已严重褪色。第三册书卷后面掉出几张散页;它们同样是拉丁文,但笔迹明显比有日期的书卷更为潦草凌乱。

风暴愈发猛烈时,杰里·芬把书卷和散页收进手提包。教堂的门嘎嘎作响,屋顶吱呀作响,他越来越急于离开。他没有继续搜查,而是把其他书籍、文件和祭衣放回档案箱。这一发现因此带有仓促而不完整的性质——重要文稿被取走了,但杰里·芬既没有时间,也无法镇定下来检查档案中的其余材料。他在教堂里的不安也使这次发现成为更广泛不安情绪的一部分,而非一次平静的历史调查。

德尔加德蒙席的翻译

德尔加德蒙席借助紫外线灯研究褪色的散页,一边查阅一本大型参考书,一边阅读拉丁文并做笔记。这项工作令他筋疲力尽,但读到的内容令他深感不安,以至于他想祈求力量,并为早已逝去的作者的灵魂祈祷。在德尔加德蒙席的解读中,这些文稿与一名十六世纪神职人员有关;此人似乎了解某些心灵力量,同时也受到其所处时代宗教观念的误导。因此,这些文献似乎不只是地方历史的记录,也暗示一连串或许能阐明当下的事件。

德尔加德蒙席逐渐形成的解释以艾诺尔修女为核心;她当时被人们视作女巫。他把编年文稿视为证据,认为艾诺尔修女并非迫害她的人强加给她的那种身份,而且她的心灵力量或许在她死后仍然延续。在他的理论中,宗教热忱提供心灵能量;而爱丽丝·帕吉特在艾诺尔修女遇害的同一片田地里受孕这一情况,则使爱丽丝成为可能再次显现的核心人物。德尔加德蒙席思索,爱丽丝的残疾及其后来的康复,以及其他人表面上的痊愈,是否可能由心灵力量引起。他也权衡附身与转生两种可能,却未能确定任何一种。这些是德尔加德蒙席对文稿的解读,并非这次发现能够独立证实的事实。

伍尔加的忏悔与对艾诺尔的迫害

杰里·芬后来在德尔加德蒙席家中醒来,发现桌上放着神父的译文和笔记。德尔加德蒙席已经离开,把他的书面成果留了下来。笔记指出,原文难以辨读,部分内容前后不一,而且可能受到作者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影响;德尔加德蒙席提醒说,译文的部分内容依赖诠释。杰里·芬继续读下去,文稿中的个人记述使这次发现不再只是一批匿名档案,而成为一份忏悔。

编年文稿表明,伍尔加曾任班菲尔德圣约瑟夫教堂及后来的斯泰普利圣彼得教堂神父,也是亨利·伍尔加爵士之子。他记述了自己与艾诺尔修女的关系,并承认自己负有责任,而没有把自己描绘成毫无过错之人。他的叙述指出,两人都牵涉三名儿童的死亡。文稿还记载了女修道院院长的怀疑、伍尔加指控艾诺尔修女是女巫和异端,以及曾信任她的村民如何愤怒起来。文稿写道,伍尔加助长了村民对艾诺尔修女的怒意,同时也记录了他对后续事件的恐惧与愧疚。

伍尔加记述了村民杀害艾诺尔修女,以及她对在场者宣下的诅咒。他后来写道,自己被视为精神失常,并被调离班菲尔德,前往其父亲庄园内的圣彼得教堂任职。他的父亲安排把教区档案箱转移到那里,似乎是想保管班菲尔德的记录并维护家族声望。伍尔加称,父亲想要寻找的材料中并没有他对自身罪责的记述;他把编年文稿藏了起来,希望未来有人能够发现。从班菲尔德教区档案到藏匿之处的转移过程,解释了这些散页为何得以保存下来,并最终被杰里·芬发现。

历史证据与当下的不确定性

这份手稿之所以重要,部分原因在于其中的主张与如今阅读文稿的人之间产生了冲突。德尔加德蒙席认为,艾诺尔修女之死、爱丽丝的身世以及近期事件背后的力量之间,或许存在某种联系。杰里·芬此前已在斯泰普利圣彼得教堂目睹幽灵显现,因此这段记述令他震惊,但他无法轻易接受其超自然解释。他考虑伍尔加的文字是否出自一个疯子,同时也明白自己的亲身经历使他难以轻易否定这段记述。这些文稿提供了一连串历史主张和一位具名作者,却无法独立确定异象与诅咒是否如伍尔加所述那样发生过。

这种不确定性也体现在文献本身。伍尔加以一名有罪的参与者身份写作,希望警告后世读者;然而,他的叙述也显示,他如何把责任推向艾诺尔修女,并援引其宗教社群的信仰。留存下来的记述不仅记录了对巫术的指控,也记录了使这种指控显得可信的种种机制——当地人对艾诺尔修女的信任、儿童之死、教会的权威,以及村民的集体愤怒。杰里·芬和德尔加德蒙席在继承这份带有偏见的证词时,也一并接过了其中的警告。因此,这次发现既揭示了过去,也构成一项未有定论的考验——过去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解释爱丽丝·帕吉特和当下的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