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 Peter’s 鬼影事件
圣迹斯泰普利的圣彼得教堂闹鬼事件,使杰里·芬在搜查一只教区旧档案箱时遭遇一个戴兜帽的幽灵;南希·谢尔贝克的独立经历则证实,看到它的不止芬一人。这段经历将当下的一场袭击与教堂隐秘的历史联系起来——从班菲尔德的圣约瑟夫教堂转来的文件保存着托马斯·伍尔加对艾诺尔的记述;艾诺尔之死及其诅咒,将这个幽灵与早年的宗教丑闻和暴力事件联系在一起。
在圣彼得教堂搜查
芬冒着大雨来到庄园,穿过高高的铁门,没有遇到任何值守人员。他以为淡季时园区会关闭,驱车经过一块限速每小时十英里的标牌。恶劣天气与陌生的庄园,使这次造访显得像是闯入一个既地处偏远、又背负着悠久历史的地方。在圣彼得教堂里,他搜查档案箱寻找记录,在书籍、散页、拉丁文弥撒经书和祭衣之间翻找。
他找到的记录并非全都属于他要寻找的时期。三本小巧而坚韧的羊皮纸书册,分别标注为一五五六年及其后的连续两年。书册上的拉丁文笔迹工整,却已褪色。第三本书中有散页掉落;上面的字迹不那么整齐,芬在散落的纸页中找到一个日期。他把纸页放回书中,将三册书装进手提袋。暴风雨愈发猛烈,教堂的门在风中作响,而他想要搜查完毕的念头,逐渐被急于离开的愿望取代。因此,档案箱不仅是古物调查的对象,也承载着证据,暗示教堂当下的危险或许与其过去有关。
与幽灵的两次相遇
叙述还呈现了南希在教堂里的经历。她站在一处长椅隔间的门口,试图与坐着的一名修女说话,但对方没有回应。南希感到一种莫名而难以承受的恐惧,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后退。直到那个身影缓缓转过来,才开口对她说话。这一幕没有明确揭示对方的身份和意图;在幽灵得到完整描述之前,它的静止不动以及南希不由自主的僵滞,已先行营造出威胁感。
芬从教堂入口处后退时,也遇到了一个相似的身影。一个戴着兜帽的黑暗身影坐在隔开的侧室里,旁边是空壁炉,随后开始起身并转向他。暴风雨中,教堂门猛然打开,芬被风力掀倒。他感觉那个身影正在靠近,却仍够不着它。尽管如此,这次袭击似乎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影响——他感到疼痛,并发现皮肤上出现隆起的痕迹。他挣扎着沿中殿走向出口,狂风与看不见的存在交织在一起,使逃离变得越来越困难。
芬最终冲出门口,连同手提袋一起摔倒在外面。他从小路上看见有人跑过围栏外,认出那是南希。他穿过潮湿的灌木丛追上她,在斜坡上失足,随后来到一处山谷,那里有一座年久失修、门半开着的谷仓。南希蹲在一堆木头后面,哭泣不止,惊恐万分。芬表明身份后,她起初向后躲避;他跪在她身旁,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他们的重逢表明,两人都受到了教堂经历的惊吓,但这次遭遇使他们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惊惧。
南希的叙述与编年文稿
后来,南希向苏讲述了自己的遭遇。她解释说,她和芬分头搜查,并且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档案箱。她察觉教堂里还有别人后,便走向祭坛,看见一个身影坐在类似长椅的封闭凹室里。起初,那看起来像一名穿着旧式兜帽修女服的修女。身影转过来时,南希看见一张被烧伤、严重变形的脸;它站起身,走近她,触碰她,并试图把她留在那里。她的叙述补充了芬在逃离时无法确认的细节——这个幽灵似乎不只是在暴风雨中的一道影子,而是一名死去或被烧伤的修女。
档案箱里的文件进一步加深了这一身份认定,却没有把闹鬼事件变成一段得到独立证实的简单历史。芬读了托马斯·伍尔加写于一五六〇年的编年文稿;其中托马斯描述死去的艾诺尔追逐自己,也叙述了自己的罪责。他写道,艾诺尔曾因帮助病人而受到敬重,却暗中把贵重礼物藏在圣约瑟夫教堂的地下墓室里。他还承认自己参与了三名儿童的死亡,并记述在嫌疑落到他们身上后,自己如何指控艾诺尔是女巫。编年文稿描述了村民的袭击和艾诺尔遭处决的经过;行刑期间,她诅咒了在场的人。这些说法出自托马斯本人饱受折磨的记述——他一再承认别人认为他疯了,而他的父亲和教会则把他的异象归因于中毒的心智。
档案箱后来的经历,使文件得以留存本身也成为谜团的一部分。托马斯说,他被调离圣约瑟夫教堂后,父亲安排他到圣彼得教堂任职,教堂档案箱也随他一同转移。他认为父亲搜查箱中物品,是想找出能让伍尔加家族蒙羞的证据;但他称,自己关于艾诺尔的记述被藏了起来,以待后人发现。芬在文件中找到这份编年文稿后,文中内容似乎解释了为何一个修女般的身影会在教堂闹鬼;与此同时,文稿的不确定性也保留了一种可能——托马斯的罪疚与恐惧影响了他的记录。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次闹鬼事件将三类证据联系起来,却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南希的亲历叙述、芬遭到一个看不见或只能部分看见的存在袭击的经历,以及托马斯·伍尔加的回顾性编年文稿。前两者证实幽灵在当下显现;手稿则提供了它在历史上的身份及一种可能的成因。手稿中令人不安的细节,也使人无法轻易全盘接受托马斯的说法,因为他承认自己参与其中,却又把责任推向艾诺尔,并一再担心读者会把他当成疯子而不予采信。
这段经历使档案箱不再只是收藏旧教区资料的箱子,而成为连接圣彼得教堂与班菲尔德圣约瑟夫教堂的通道。芬带着文件逃离,使那段被埋藏的记述得以纳入调查,却没有解答艾诺尔的存在究竟属于超自然现象,还是经由托马斯受损的证词过滤而来。暴风雨肆虐的教堂内部让这种不确定性变得切实可感——隐秘的过去不只是供人阅读的往事,它仿佛伸入当下,将调查者驱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