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门经》

在天堂的旗帜下

《摩尔门经》是约瑟·史密斯声称自己从金页片翻译而来的神圣文本,也是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立教经典。在此处追溯的叙述中,它的权威建立在一份据称来自古代的记录和神圣翻译之上;其影响延伸至宗教身份、公众争议,以及后来围绕服从启示的论辩。书中的故事与诫命可以激发信仰,也可能被解读为直接且具有约束力的行动指令。

金页片与翻译

这部书的起源故事始于一件实物——一册据称隐藏了一千四百年的金属页片。约瑟描述说,页片上以埃及文字刻有铭文,并由三个环相连。后来,十九名见证人作证说他们看过金页片;其中八人签署了一份联合声明,称他们曾触摸金页片并观察上面的铭文。这些证词使金页片不再只是约瑟叙述中的私人元素——它们被呈现为一份古代记录的实物证据,尽管翻译仍依赖神助。

摩罗乃曾把解释器交给约瑟,据称那是一副蒙神赋能、可帮助理解陌生文字的眼镜。约瑟向马丁·哈里斯口述译文,由后者担任抄写员。两个月后,他们完成了116页。随后,摩罗乃取回金页片和眼镜,而约瑟允许哈里斯借走手稿,拿给持怀疑态度的妻子看。那些书页后来不见了。叙述称,哈里斯承认遗失手稿后,约瑟深受打击;哈里斯的妻子毁掉手稿的说法被视为普遍看法,而不是已经证实的事实。因此,手稿失踪成为这项工作的早期断裂——翻译似乎在全书完成前便告中止。

1828年9月,约瑟祈祷并表达悔意后,摩罗乃归还了金页片,但没有归还眼镜。约瑟重新开始翻译,使用的是一块巧克力色、蛋形的石头;他在1822年挖井时发现了这块石头。他把石头放进一顶倒扣的帽子里,俯身对着帽子,口述显现在眼前的内容,金页片则放在附近。艾玛·史密斯最初在这次重新开始的工作中担任抄写员,后来也有其他人分担这项工作。据称,约瑟平均每天工作约三千五百字;到1829年6月底,翻译已经完成。金属页片与藏在帽子里的石头之间的反差,是这段翻译叙事的核心——记录被描述为一件古代实物,而将其转化为经典的过程则通过异象式口述来进行。

出版与公众反响

对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人自行出版的书,约瑟寻求了异常庞大的首印数量——五千册。他提出每册售价1.25美元,约为当地大多数工人一天收入的两倍。印刷商要求预付三千美元,超出了约瑟所能筹集的金额。约瑟把这笔费用说成是神的命令,并警告哈里斯,如果他拒绝,哈里斯及其财产将遭毁灭。按照该叙述,哈里斯已经因参与翻译及由此引发的夫妻冲突而失去了婚姻。尽管如此,他仍同意卖掉农场来支付印刷费用。

翻译完成九个月后,这本588页的书在帕尔迈拉市中心一间砖砌店铺开始发售。1830年4月6日,也就是略多于一周后,约瑟正式组建了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两件事时间相近,使文本与机构紧密相连——这份翻译而来的记录不只是众多宗教著作之一,而是新教会的神圣根基与指导经典。然而,公众反响既有敌意,也有期待。首篇书评于4月2日刊登在《罗切斯特每日广告报》上,距教会组建四天;书评谴责该书欺诈且亵渎神明。有关所谓“金圣经”的谣言,以及约瑟是江湖骗子的名声,加剧了帕尔迈拉地区的敌意。1830年12月,一则启示指示约瑟带领追随者迁往柯特兰;另一则较晚的启示则指定密苏里州西北部为圣徒聚集并建造新耶路撒冷之地。

一段美国神圣史

《摩尔门经》的叙事始于李海——他是一位希伯来领袖,在基督诞生前六百年、巴比伦最终征服耶路撒冷前不久,带领追随者离开耶路撒冷。他的家人乘船抵达北美。李海偏爱最小的儿子尼腓,并把领导权传给他;李海去世后,家族由此分裂,逐渐演变为尼腓领导的尼腓人,与和他兄弟拉曼相关的拉曼人之间的冲突。书中将尼腓人描述为正义且肤色白皙,并把拉曼人的深色皮肤说成是不虔敬所受的诅咒。这种种族化区分是文本道德与政治叙事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对故事背景的描述。

复活之后,耶稣基督造访美洲人民,并向两群人讲道。数百年间,他们作为基督徒共同生活,但拉曼人重新陷入不信与偶像崇拜,使分裂再度出现,冲突也不断升级。书中的地理与神圣历史使美洲大陆成为其宗教想象的核心——基督在美洲向蒙拣选的人民显现,金页片在那里交给约瑟;而根据约瑟所获的一则启示,伊甸园也位于那里。约瑟的追随者被教导要把自己视为上帝的蒙拣选者,并认为自己参与了通向末世与基督第二次降临的事件。因此,这部书不仅讲述古代居民,也提供了一段神圣过去,将美洲置于一个迫在眉睫的神圣未来之中。

持续启示与后来的解读

这部书展现了一个宗教世界,其中神圣沟通不会随着一次翻译而终止。上帝继续颁布诫命,并修订或取代已经启示的原则;这些启示汇集于《教义和圣约》。该叙述将持续启示描述为这项宗教的一项关键信条,并指出,就对后期圣徒的影响而言,《教义和圣约》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摩尔门经》。因此,这两部经典的地位彼此相关却各有不同——一部呈现古代记录与奠基性翻译,另一部汇集后来指导教会的启示。

《摩尔门经》也成为丹·拉弗蒂转向摩门原教旨主义过程中的权威来源。他对多妻婚姻及摩门教历史教义的兴趣,使他接触到血赎罪教义;在他的研习中,这项教义与约瑟·史密斯和布里格姆·杨相关联。他也接触到神的律法高于人的律法这一原则。一场另行发生的政治争端,则帮助他将这些解读转变为一项范围更广的主张——当当局因执照与税务规定关闭这家人的家庭三明治生意后,丹把自己对政府监管的愤怒与《摩尔门经》中一段关于保障良好政府之责任的经文联系起来。他由此得出结论,政治与宗教问题无法分开。

丹开始把《摩尔门经》与《和平缔造者》、《美国宪法》和《独立宣言》并列,视这些文本中受神启发的句子具有绝对权威。他的解读方式将这些文本的语言视为字面命令,几乎不为含混或具体情境留下空间。尼腓与拉班的故事尤其产生了深远影响。丹和罗恩把尼腓的迟疑以及最终杀死拉班视为先例,认为即使某项命令似乎要求使用暴力,也应服从。丹还得到一则启示,把他比作尼腓,并称他是顺服的儿子;他的兄弟马克后来表示,这种比较使丹愿意做任何他相信是上帝所命令的事。因此,在这段叙述中,这部书既是经典,也是后来信徒用来理解自身角色的范本。它的意义部分在于神圣命令的叙事,与读者可能赋予其文字的绝对权威之间存在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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