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辛格尔顿
墓园路人们对托马斯·辛格尔顿之死有着相互冲突的说法——公开说法称他死于塞浦路斯附近的一场直升机坠毁事故,而迈克尔·唐尼的证词则将他与一场秘密沙漠行动及后来的一起杀人事件联系起来。他虽然没有出现,却并非无关紧要。关于他死亡的报道与知情者透露的情况之间存在差距,使托马斯成为连接军事掩盖说辞、黛娜·辛格尔顿的家族往事与萨拉·特拉福德寻求真相之路的关键人物。
身份与家庭
托马斯已婚,有一个女儿,名叫黛娜。萨拉最初从威格瓦姆口中听说他;威格瓦姆说,黛娜的父亲是一名士兵,几年前阵亡。黛娜当时只有四岁,而且在据称发生死亡事件时尚未出生,这一细节立刻为家族故事标出了时间顺序——托马斯死于黛娜出生之前,因此她不可能亲自记得他。
威格瓦姆对事情经过的叙述并不精确。她记得发生过一起涉及直升机的事故,地点可能在塞浦路斯,并说有几名士兵丧生。后来,乔·西尔弗曼给出了更明确的说法——托马斯大约四年前死于塞浦路斯附近的一场直升机坠毁事故,据报道,共有六名士兵和机组人员遇难。威格瓦姆模糊不清的回忆与乔更具体的说法之间有所不同,这表明官方说法尽管细节并非所有转述者都记得牢靠,却已作为事实流传开来。
托马斯的婚姻与父亲身份之所以重要,不只是因为这些生平细节,也因为它们关乎寻人行动中的切身利害。黛娜失踪,促使萨拉卷入辛格尔顿一家的故事;托马斯之死究竟应当如何解释,随后便与他女儿的遭遇密不可分。书中没有叙述托马斯在家中的生活,因此,他与家人的关系是通过他缺席所造成的后果来呈现的,而非通过家庭生活场景。
据称的死亡及其矛盾
直升机坠毁的说法受到官方信息中一处矛盾的质疑。乔在写给萨拉的信中说,英国国防部的新闻稿记载托马斯四年前已经死亡,并问道,为什么他似乎在更近的时候又死了一次。乔已将信件副本寄给该部门,认为该部门或许知道答案,也可能需要有人敦促它提出这些问题。他的发现使托马斯之死不再只是已成定论的背景信息,而成了调查中的疑点——问题不再只是他如何死亡,而是关于他死亡的说法为何彼此不符。
乔还将答案与托马斯的女儿联系起来。他告诉萨拉,无论托马斯死亡的真相藏在哪里,黛娜也会在那里找到。这是调查中的一项实际推断,同时也点明了托马斯对情节的重要性——他的过往为探查黛娜失踪的缘由提供了路径。看似简单明了的军事事故说法,无法解释之后发生的一切。新闻稿中记录的一桩死亡,成了官方记录可能隐瞒或歪曲某段故事的线索。
军旅经历与迈克尔·唐尼
迈克尔·唐尼认出托马斯是与自己一同受训的战友。他们的交情早于萨拉展开调查——他们不只是调查所涉事件期间相识,还一起接受过军事训练,后来又共同经历了沙漠中的灾难。迈克尔的叙述很简略,萨拉必须看出其中有多少内容未曾说出。因此,叙事并未完整讲述他们的服役经历,而是通过行动片段让这段战友情谊逐渐显现。
迈克尔回忆,沙漠中有六名士兵,以及一群他们称为少年兵的人。他描述了一天的战斗——那些男孩开了几枪,随后试图在沙丘顶上挖掘掩体。他们吓坏了;其中一人举起双臂祈祷。托马斯朝他的膝盖开了枪。迈克尔的叙述并未将这场交战描述为与一支危险武装力量的常规战斗。那些男孩惊恐不已,迈克尔说,他们是被绑架到那里供士兵演练的。有人问他这是否就是行动目的时,他回答说自己认为是。这个事件表明,托马斯参与的行动以儿童为受害者,而迈克尔本人也不确定行动的性质。
这段叙述也清楚划出了士兵们生还的界限。萨拉问其他人后来怎样了,迈克尔说,他和托马斯离开了,但离开并不容易,而且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说,他们并非独自离开——其他人都死了。这段简短的问答没有解释从沙漠到后来事件之间的每一步,却让损失的规模一目了然。托马斯和迈克尔因共同受训、参与沙漠行动,以及从一群其他士兵均未能生还的人中逃脱而紧密相连。
死亡、秘密与叙事作用
萨拉回忆,托马斯被杀后,她曾在桥上;迈克尔确认她当时在那里。这一提及将他的死亡置于萨拉亲历的事件之中,同时也大大加深了它与先前直升机坠毁说法之间的矛盾。书中并未把这一出入当作对生平记载的细枝末节加以更正,而是将公开说法与卷入隐秘军事往事者的证词并置。这些说法无法轻易拼合成一段毫无矛盾的经过,尚未解决的分歧也使调查持续下去。
因此,托马斯的故事是层层展开的。威格瓦姆讲述她记得的家族版本;乔对照英国国防部的新闻稿核查,发现其中的矛盾;迈克尔则提供了托马斯与沙漠行动以及其他人之死之间的关联。萨拉提出的问题将这些说法串联起来,但没有任何一个早期解释能让她了解全部经过。叙事反复追问托马斯如何死亡,凸显了机构宣布的死亡与目击者记得的死亡之间的差别。
托马斯在叙事中的作用,也使寻找黛娜这件事有了超出眼前失踪事件的历史脉络。托马斯据称死亡的时间早于黛娜出生,但他的军旅过往仍持续影响着其家人所面临的危险与不确定性。此处呈现的证据并未解决官方记录与迈克尔说法之间的差异;能够确定的是,托马斯与迈克尔一同受训,参与了沙漠事件,在其他士兵均已死亡时与迈克尔一同离开,后来也遭到杀害。在从公开解释转向个人证词的这段未解经历中,托马斯成为核心的缺席者——他是通过丧失而为人所知的丈夫与父亲,也是其隐秘过往揭示官方说法局限的一名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