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辛格尔顿
墓园路玛蒂·辛格尔顿是黛娜·辛格尔顿的母亲,也是托马斯·辛格尔顿的妻子。据报,托马斯在塞浦路斯附近的一场军用直升机坠毁事故中丧生,因此在让她的家人进入萨拉·特拉福德视野的灾难发生之前,玛蒂便已成为寡妇,而后她自己也死在楼下。小说没有直接描写她的场景,也没有赋予她独立的声音——她的身份通过他人的讲述逐渐成形,而她的死则让辛格尔顿一家的私人悲痛成为故事逐步展开的谜团的一部分。
身份与登场
玛蒂最初以一个名字进入叙事;有人回答了一个关于某位身份尚不明的女性的问题,提供了这个名字。披露十分简短——她被指认为玛蒂·辛格尔顿,随后对话便立刻转向一个孩子。这样的叙述顺序将她的名字与孩子的境况联系起来,却没有一开始就解释他们之间的家庭关系,也没有说明是什么事件让他们受到关注。和萨拉一样,读者得到的也是零散的信息,而不是一个从玛蒂视角叙述的场景。
当威格瓦姆解释说玛蒂在灾难发生时死在楼下,她的名字才变得更为重要。萨拉拥抱了这位朋友,叙述也从单纯陈述事实转为一个打动她的意象——一个穿着黄色塑料凉鞋的白皙孩子。这个意象出自萨拉的想象,而非她对玛蒂的记忆。它的感染力在于,一个陌生人的死亡如此迅速地让萨拉感受到其中的人情分量,尽管她对这个家庭的了解仍不完整。
婚姻与丧偶
威格瓦姆说,玛蒂的丈夫几年前就被杀害了。后来有人解释说,他是一名参加过海湾战争的士兵,在塞浦路斯附近的一场直升机坠毁事故中丧生。据说,一名警察曾告诉乔·西尔弗曼,有六名士兵和机组人员在事故中丧生;乔还说,对方是收了捐款才把消息告诉他的,而且后来又催促他忘掉他们的谈话。因此,玛蒂丧夫一事被置于更大的军事死亡与信息封锁背景之中,而非被当作一段孤立的家庭往事呈现。
乔强调,死者是玛蒂合法成婚的丈夫。这番澄清明确了两人的婚姻关系,而威格瓦姆的说法则揭示了这一关系的后果——玛蒂在自己去世之前,已经失去了丈夫。小说没有描写他们的婚礼场景,没有描述他们共同生活的点滴,也没有透露玛蒂对丈夫据报死去一事作何反应。小说呈现的是鲜明的对照——一边是听起来像官方通报的士兵在坠机事故中丧生的说法,另一边则是一个女人失去丈夫、成为寡妇,而后又在家庭灾难中丧生这一切身事实。
死亡与辛格尔顿家族
据说,灾难发生时玛蒂在楼下。这一细节将她的死锚定在家中,也使她的命运有别于丈夫早先远离家乡、在塞浦路斯附近直升机坠毁事故中丧生的遭遇。周围的对话提到了消防员和那个孩子,但关于玛蒂之死的叙述仍然简短。它没有描写死亡发生的那一刻,也没有在这些讲述中说明玛蒂当时在楼下做什么。叙述有所克制,只留下一个具体事实——她死时所在的地方——代替小说没有直接呈现的场景。
这个孩子成了连接玛蒂之死与萨拉反应的重要情感纽带。萨拉想象一个穿着黄色鞋子的白皙孩子,随后意识到她和威格瓦姆不过是这场悲剧的旁观者,于是和她一起离开。小说没有借这段回忆展现玛蒂的内心生活;相反,她的缺席通过他人的讲述得到体现,而孩子的存在则使这份失去更加深切。作为黛娜·辛格尔顿的母亲,玛蒂属于萨拉正在开始揭开的家族往事,即使当时萨拉还不明白这些往事的影响究竟会延伸多远。
叙事作用
小说有意通过他人来间接刻画玛蒂。她的名字、死亡、婚姻以及丈夫据报遭遇的军事死亡,分别通过不同的谈话逐一传出——先是她的身份,接着是她死在楼下这一事实,之后才是丈夫是一名在直升机坠毁事故中丧生的士兵这一解释。每一次披露都会改变读者对辛格尔顿一家的理解,但没有一次能像玛蒂亲自讲述那样完整。因此,她的故事既属于个人经历,也承载着证据意义——随着表面上的家庭悲剧逐渐展现出更广阔的失落与隐秘信息,玛蒂之死成为萨拉必须接受的一项事实。
对孩子的描写也标示出萨拉起初所知的限度。她因一个想象中的画面而动情,而不是因为一段解释完整的家族故事;她先产生同情,后获得理解。因此,玛蒂短暂而间接的出现有助于推动小说从日常观察走向调查——先是一个名字,接着是一场死亡,然后是一个丈夫,而他据报在战时遭遇的命运又引出了更多疑问。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失去带来的冲击;仍未揭示的,则是玛蒂本人会如何讲述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