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弗斯
墓园路鲁弗斯是威格瓦姆的丈夫,也是个孤儿;据她说,他想要的正是这段婚姻所带来的现成家庭。在一场晚宴上,他几乎不费心引人注意——不修边幅的样子和沉默让别人替他下定义,而他谎称自己教成人识字,短暂掩饰了他目前从事的、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工作。
身份与公开形象
鲁弗斯到达派对时,萨拉·特拉福德正借着制作沙拉酱,在厨房里多待一会儿。他的到来并未给聚会增添多少活力,尽管他洗过头。他那脏兮兮的金发一绺绺凌乱地搭在衣领上,几天没刮的胡茬让他在叙述者略带讥讽的描述中,显得像是在中产阶级场合刻意摆出无产阶级式强悍姿态的人。他运动衫上显眼的纸巾碎片则透露出一个不那么刻意的情况——他一直用卫生纸擤鼻涕,这是他饱受花粉热之苦的明显迹象。
胡茬营造出的刻意形象与意外沾上的纸巾碎片形成对照,让鲁弗斯的出场显得格外滑稽精准。他的外貌被细致描写,但他并没有借此接管整个房间。相反,叙述将他呈现为一个虽身在场中,却没给派对气氛增添多少东西的人。其他宾客的谈话在他周围继续,他的不显眼也成了萨拉解读他的一个鲜明特点。
婚姻与家庭背景
威格瓦姆讲述了鲁弗斯过往的关键信息——他是个孤儿,而在她看来,他想要的正是一个现成的家庭。鲁弗斯并未否认这种说法。这段对话把他童年时失去家庭与成年后在威格瓦姆家中的位置联系起来,但这些信息来自她的讲述,而非鲁弗斯更完整的自述。他的沉默让她的说法就此成立,却没有显露他本人会如何描述同一段过往。
萨拉觉得他在派对谈话中令人恼火,感觉他任由谈话从身边流过,就像溪流中的一块小石头。她纳闷他是怎么赢得威格瓦姆的心的,并猜想他或许只是恰好当时有空。这个念头明确是萨拉不怀好意的猜测,并非对两人关系的既定解释。可以确定的是,威格瓦姆热情讲述自己加入的家庭,而萨拉眼中的鲁弗斯却很少主动加入谈话;两者形成了鲜明对照。
工作与隐瞒
杰拉德·英琼追问鲁弗斯的工作时,鲁弗斯说自己教成人识字。这个回答听起来像是对职业的直截了当的描述,但威格瓦姆后来透露,他这么说是为了堵住杰拉德的嘴。鲁弗斯确实曾尝试教成人识字;他不喜欢这份工作,于是辞掉了。因此,他的说法取材于自己真正尝试过的事,却掩盖了更重要的事实——他如今已不再从事这项工作。
有人问鲁弗斯现在做什么时,威格瓦姆没有说出他的职业。她表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因此,这一幕区分了两种情况——一种是听来合情合理、足以终止冒昧追问的公开回答;另一种则是仍被隐瞒的私人处境。现有信息没有揭示他目前的工作,也没有解释他为何保密;叙述强调的是,他为生活中的这部分划定了界限。
叙事作用
鲁弗斯的形象建立在外部观察与自我袒露之间的显著失衡之上。叙述把他的头发、胡茬和沾满纸巾碎片的运动衫描写得具体鲜明,而他对自身经历的讲述却寥寥无几。其他人填补了这片空白——威格瓦姆解释他是孤儿,以及他据说渴望拥有一个现成的家庭;萨拉解读他的沉默,并在心里猜测他吸引威格瓦姆的原因;杰拉德的追问则引出了鲁弗斯有关教书的误导性回答。
最终呈现的并非一幅完整的人物画像,而是一幅被谨慎限定的画像。派对揭示了鲁弗斯有一段他不否认的过往,曾尝试教成人识字但未能坚持,如今从事的工作则不为外人所知。派对也展现了他如何轻易地淡出社交场合的关注,即便萨拉的细致观察让他成为值得关注的对象。叙述没有揭晓他隐秘工作的性质,保留了聚会众人自以为了解到的情况与威格瓦姆所说的鲁弗斯真正想要隐瞒之事之间的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