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在小说中,美国是一个遥远而象征性的存在,既代表着解放的希望,也是伊莎贝尔·罗西尼奥冒着生命危险通过比利牛斯山脉的“夜莺”逃亡路线拯救的盟军飞行员的来源。它是她引导的坠机飞行员的目的地,是她网络物质支持的来源,也是战后维安·莫里亚克试图忘记战争、建立新生活的地方。这个国家与被占领的法国形成对比——一个安全、富足、可以重塑自我的土地,但也是一个可以埋葬过去而非面对过去的地方。

美国作为“夜莺”逃亡路线的目的地

美国在叙事中的主要功能是作为伊莎贝尔(代号“夜莺”)引导穿越比利牛斯山脉进入西班牙的坠机盟军飞行员的最终安全避难所。整个逃亡路线旨在将这些士兵送回他们的部队,以便他们继续战斗。在伊莎贝尔将四名英国皇家空军飞行员送达后,圣塞巴斯蒂安的英国领事立即意识到需要联系英国情报机构MI9,该机构将为行动提供资金。领事的话“你会想给MI9打电话”和麦克利什的确认“他们会支付朱丽叶特小组需要的任何费用”表明,该路线的财政和后勤支柱来自盟军的战争努力,而美国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伊莎贝尔拯救的飞行员不仅仅是英国人,还有美国人,比如来自俄勒冈州本德的埃德·珀金斯上尉,他谈到母亲的苹果派和父亲的水管生意,将美国的抽象概念具体化为熟悉的家常细节。对这些士兵来说,美国是他们为之奋斗要返回的家园,而伊莎贝尔的工作是他们可能到达那里的手段。

美国作为物质和意识形态支持的来源

除了作为目的地,美国还提供了维持抵抗运动的物质资源。伊莎贝尔大衣衬里携带的钱——来自MI9的十四万法郎——用于设立安全屋、为飞行员购买食物和衣物,以及支付那些冒着生命危险庇护他们的人。这笔资金是来自盟军指挥部的直接管道,而美国是其中的主导力量。珍珠港事件后美国参战是一个转折点,叙述者指出这导致纳粹变得“更愤怒、更卑鄙”。美国军队的到来以及美国飞机的持续轰炸袭击标志着战争势头的转变。美国飞行员珀金斯带着他随时可见的笑容和洪亮的声音,体现了这个国家超凡脱俗、自信满满的精神,与被吓倒、挨饿的法国民众形成鲜明对比。他在安全屋的存在是一个切实的提醒,提醒人们这个现在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国家的力量和资源。

美国作为战后避难和遗忘之地

对维安来说,美国成为一个流放和重塑自我的地方。战后,她搬到俄勒冈海岸,在那里生活了近五十年,抚养儿子朱利安,并建立了一个美国人的新身份。她告诉家人“法国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了”,她想忘记自己为生存所做的一切。美国的风景——名为“山峰”的房子、两旁开满花树的车道、海洋峰退休社区——被呈现为一个避难所,一个身体舒适、情感上与战争创伤保持距离的地方。然而,这种距离也是一种压抑的形式。维安的美国生活建立在秘密的基础上;她从未告诉儿子关于她姐姐的英雄事迹或她自己的抵抗和生存行为。参加巴黎摆渡人重聚的邀请迫使她面对她在美国埋葬的过去。她返回法国的旅程是一次回归记忆的旅程,表明虽然美国提供了新生活,但它无法抹去在战争熔炉中锻造的身份。小说最后的画面中,维安站在俯瞰塞纳河的阳台上,确认了她真正的家以及她最深身份的源泉仍然在法国,而不是在她为自己建造的美国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