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登

凡尔登,1916年战役的发生地,这场战役成为法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苦难的象征,在《夜莺》中作为击碎罗西尼奥家族的原始创伤而发挥作用。这是一场未被言说的灾难,解释了朱利安·罗西尼奥对女儿们的情感抛弃,是维安妮担心会重演的暴行模板,也是让角色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选择既更加绝望又更易于理解的历史重负。

击垮父亲的战役

朱利安·罗西尼奥曾在凡尔登作战,这段经历永久地摧毁了他。维安妮记得,战前她的父亲是另一个人——一个为母亲写情诗的诗人——但从战壕中跛行回家的男人沉默、愤怒,并开始酗酒。婚姻破裂了;她的父母分房而睡。当玛德琳·罗西尼奥死于肺结核时,朱利安已经没有情感资源留给女儿们。他将十四岁的维安妮和四岁的伊莎贝尔丢在勒雅尔丹,交给冷漠无情的管家杜马夫人,实际上不再履行父亲职责。维安妮后来反思,那个去参战的父亲不是回家的那个,她曾试图被他爱并继续爱他,但都失败了。伊莎贝尔,从未停止撞击他冷漠之墙,直到最后才知道战争像折断香烟一样击垮了他——无法修复,正如米什琳·巴比诺后来所说。

所有暴行的衡量标准

对维安妮来说,凡尔登是她用来判断新战争恐怖程度的基准。1939年安托万被动员时,她记得母亲讲述的关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故事——饥饿、寒冷、拄着拐杖回家、裤腿空空或面容毁损的男人,以及一百万法国人死在血流成河的战壕中。她记得德国的暴行。这种继承的恐惧让她紧紧抓住马奇诺防线会守住、贝当的投降会让法国免于第二次凡尔登的希望。当她与伊莎贝尔争论抵抗问题时,她援引凡尔登和索姆河的回忆,证明战争太可怕,不应继续。伊莎贝尔没有这样的记忆,只看到了投降的耻辱。

萦绕当下的幽灵

凡尔登不仅仅是一个历史参考;它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塑造了角色们在1940年代的行为。亨利·纳瓦尔的父亲曾在索姆河与朱利安并肩作战,这一事实后来帮助伊莎贝尔信任卡里沃的抵抗组织。1939年坐在咖啡馆里大声争论的老人们是同一场战争的退伍军人。当德国人占领卡里沃时,村民们记得上一次占领和暴行。小说的现代框架——年迈的维安妮身患癌症,终于打开了她封存了三十年的铁皮箱——本身就是对凡尔登开始的创伤的迟来见证。这场战役是整个叙事最终打破的原始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