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迪·多伊尔

大声女人:一个女人的自我成长与觉醒

萨迪·多伊尔是一位女性主义作家。她公开质疑有关强奸的笑话,揭示了林迪·韦斯特对喜剧文化的叙述中一道分歧——女性能否质疑取材于性暴力的内容,而不被视为闯入者。多伊尔致萨姆·莫里尔的公开信试图开启对话,但这封信受到的反响帮助韦斯特展现了,一项要求问责的请求是多么容易被重新描述成对喜剧本身的攻击。

身份与介入

2013年夏天,也就是韦斯特就强奸笑话公开争论约一年后,多伊尔给年轻喜剧演员萨姆·莫里尔写了一封公开信。她最近看过莫里尔的演出,认为他那些关于强奸和暴力伤害女性的笑话令人不安。多伊尔没有只在远处重复人们熟悉的论点,而是直接向莫里尔发言,希望由此开启建设性对话。这一选择对理解这件事很重要——她的介入并非要求终结喜剧,而是试图让喜剧演员为自己的素材带入现场的人及其经历作出回应。

多伊尔以性暴力影响之广泛为依据提出问题。她在信中引用一项统计数据,指出五分之一的女性报告曾遭受性侵犯;她还提到一项研究发现,年轻黑人女性遭受性侵犯的比例高得多。她也指出,有个笑话把一名黑人女性的拒绝当作包袱的一部分;莫里尔还曾在推特上提醒观众,最近经历过强奸或流产的人可能不愿意来看他的演出。按照韦斯特的转述,多伊尔问的是——喜剧演员能否接受把这么大一部分观众排除在外。这封信将笑话的内容与观众听到笑话时所处的环境联系起来——听众的过往经历不会从现场这个抽象空间中消失。

关于喜剧与批评的争论

韦斯特认为多伊尔提出的问题合情合理。她将这些问题置于一场更广泛的争论之中——喜剧是否仅仅因为以表演形式呈现,就应被视为不容讨论。莫里尔最终在一篇篇幅很长的博客文章中作出回应,核心观点是单口喜剧属于表演,而非论述。韦斯特认为,这个回答结束了交流,并没有回应多伊尔的关切。它在舞台周围划出一道界线——喜剧可以涉及痛苦的话题,但批评这种选择却被说成是范畴上的错误。

对多伊尔公开信的回应,与对女性主义作家兼喜剧演员莫莉·克内费尔一篇文章的回应同时发生。克内费尔在文中质疑帕顿·奥斯瓦尔特对强奸笑话采取不同标准,却对大规模暴力事件的受害者表现出庄重。韦斯特形容两位女性的文章招致了敌意。喜剧迷把多伊尔和克内费尔说成不具发言资格、毫无幽默感或专横的人;奥斯瓦尔特的粉丝连续数日责骂克内费尔,直到她离开互联网。这些细节呈现了两位女性遭遇的不同之处,并不意味着多伊尔也经历了针对克内费尔的每一种具体攻击。不过,这两件事共同显示了参与这场辩论的代价——批评喜剧的女性可能不是因为论点本身而遭到驳斥,而是被当作无权参与讨论的人。

韦斯特的声援与发言权问题

韦斯特撰文声援多伊尔和克内费尔。她把喜剧俱乐部描述为这样的空间——女性试图讨论喜剧时,可能会激怒那些维护自身权威的男性。她还指出,有关强奸和性别暴力的笑话被视为不可避免,而非出于选择。在她看来,问题不在于喜剧演员能不能讲笑话,而在于女性提出礼貌反对时,为何常常遭遇居高临下的态度与排斥。多伊尔的信为这种模式提供了一个近期例证——直接提出对话的请求,竟可以用宣称这种媒介本身不必接受对话来回应。

这场争论也与韦斯特和奥斯瓦尔特的交流有所交集。奥斯瓦尔特分享了韦斯特的文章,同时指出她的观点与克内费尔对他的批评不同;韦斯特则回应说,赞同她的立场也就意味着赞同克内费尔。文中没有说多伊尔参与了这场交流,但她的信属于同一场充满争议的公共讨论。韦斯特后来回想说,她、多伊尔、克内费尔以及从事喜剧工作的女性,都曾因某些观点遭受辱骂,而这些观点后来在一位知名男性喜剧演员表达类似看法时却受到赞扬。这种对比并不能证明多伊尔的信改变了莫里尔的立场,却显示出批评能否获得认可,可能取决于是谁提出批评,以及观众愿意承认谁拥有发言权。

叙事作用与意义

多伊尔在韦斯特的叙述中篇幅不多,却影响深远。她是一位愿意直接联系喜剧演员、明确指出笑话所涉利害,并追问谁可能因此不再参加演出的作家。这封信的具体内容——性侵犯统计数据、涉及一名黑人女性拒绝的笑话,以及对可能受强奸或流产影响的观众发出的提醒——使这场辩论始终围绕真实听众展开,而非停留在对抽象喜剧自由的辩护上。

韦斯特借助多伊尔的经历,将讨论范围扩展到自己早先遭遇的冲突之外。这种模式并不只是某个特定笑话冒犯了人;女性谈论这类笑话周围的文化时,可能会被告知她们不受欢迎,而为这些内容辩护的表演者和粉丝则诉诸喜剧的特殊地位,声称这种地位应当受到保护。因此,多伊尔的介入既是一种批评行为,也是批评受到不平等对待的证据。她在这段叙述中的重要性,在于她清楚提出的问题——如果喜剧取材于观众共同经历的事情,喜剧演员对那些提出异议的人负有什么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