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托伦斯在威尔明顿遭遇迪妮与汤米

安眠医生

丹·托伦斯在威尔明顿遇见迪妮和汤米时,酒精仍支配着他的选择。这一幕围绕着鲜明的矛盾展开——丹意识到一个幼童十分脆弱、正身处险境,但他的保护行动并未延伸到承担责任。他带着从迪妮钱包里拿的钱离开公寓,而汤米的记忆则成为他在康复前那些年一直背负的伤痛之一。

事发经过

丹在一夜酗酒后于一间空荡荡的公寓中醒来,宿醉严重,只记得一些令人不安的梦境片段。迪妮在附近睡着。丹试图弄清状况时,发现房间里站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汤米大约十八个月大,穿着亚特兰大勇士队的球衣,尿布上明显沾了污物。孩子的出现骤然将场景从丹独自承受的宿醉折磨,变成了一个问题——究竟有没有人在照看他。

公寓里的情况让丹怀疑,迪妮外出时把汤米独自留在了家中。咖啡桌上放着可卡因,汤米朝它走去,还把它叫作糖果。丹把孩子抱开时,看见他上臂有瘀青。他还突然清晰地在脑海中看到,迪妮钱包里的照片中那个与她长得相像的女人抱起汤米并摇晃他。后来到了卧室,汤米径直走向母亲,爬到她身边;他的衬衫移开时,丹又看见他腿上有更多瘀青。这些所见表明,孩子面临的危险不只是房间杂乱或无人看管那么简单。

丹的干预与退缩

汤米伸手去够可卡因时,丹立刻采取行动,把他从桌边抱开。他把汤米带进卧室,放在迪妮身边。这番干预阻止汤米碰到粉末,却没有化解丹刚刚意识到的更大危险。迪妮仍在睡觉,丹没有留下来确认她是否醒来,也没有确保汤米能够平安无事。

有那么一刻,丹想去找汤米的哥哥,质问他为什么孩子身上有瘀青。这个念头冷酷而暴力,但终究只是冲动,并未付诸行动。丹也考虑过联系儿童保护机构,随即又打消了念头,因为他宿醉未醒,浑身酒气且身体不适,还认为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可信的举报者。他的理由既表明他确实意识到孩子遭到忽视,也暴露出他如何拿自己的状况当作退缩的借口。

温妮弗雷德·托伦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催促他把迪妮的钱放回去。丹差一点就照做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朝她的钱包走去。但他注意到了可卡因,决定把它拿走,卖掉剩下的部分。他把可卡因和一本杂志移到小厨房的柜台上,放到汤米够不着的地方,又用清洁海绵擦掉咖啡桌上的残留物。这种对孩子的实际照料,与自私的盘算并存。丹没有留下字条便离开,拿走了钱,并小心地没有砰然关门。他告诉自己,悄悄离开是体贴的做法,但他的离去让核心问题依旧悬而未决。

记忆再度浮现

那天晚上,丹带着一瓶酒和第二天早晨的食物,在河边露宿。他躺下时,汤米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孩子伸手去够可卡因、带着瘀青的手臂,还有那双蓝眼睛。丹告诉自己,他永远不会提起这次遭遇。然而第二天早晨,他还是想起了汤米的眼睛、带着瘀青的手臂和伸出的手。保持沉默的决定并未让这段经历消失。

丹收拾好随身物品,向北而去,先到了纽约州北部,随后又去了马萨诸塞州。两年过去了。他有时会帮助别人,多半是年长者,但仍然继续喝酒。许多个醉酒的夜晚,汤米都是他入睡前最后想到的人;许多个宿醉的早晨,汤米也总是最先回到他脑海中的人。丹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要戒酒,却总把这个承诺推迟到下周或下个月。汤米始终是与这项承诺紧密相连的那段记忆。

在丹的人物历程中的意义

这次遭遇并非一次干脆利落的救援。丹确实把汤米带离了可卡因,察觉到孩子可能遭人伤害的迹象,也短暂考虑过采取更坚决的干预。但他同样从熟睡的母亲那里拿走了钱,没有向外界求助,也选择离开。因此,这件事为他日后的愧疚赋予了具体形状——那不仅仅是又一个糟糕夜晚的记忆,更是他目睹孩子身处危险,却选择只做有限干预、随后退缩的回忆。

这段经历的力量来自反复浮现,而非得到解决。丹试图把这件事封存起来,但在向北迁移并继续喝酒的两年间,汤米的蓝眼睛和伸出的手仍不断回到他的脑海中。这段记忆本身并不能证明丹已经康复,却一次次促使他下定戒酒的决心。从这个意义上说,威尔明顿标示出遗忘与改变的区别——丹想要抹去那个夜晚,而汤米的形象却始终挥之不去,成为他再也无法彻底置之不理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