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哈洛兰死后的归来

安眠医生

安迪·哈洛兰死后的归来,将迪克·哈洛兰对祖父的童年恐惧变成了一场他无法单纯熬过去的超自然遭遇。迪克向丹·托兰斯讲述这段经历时,回忆了安迪生前的残酷、自己在葬礼上感受到的宽慰,以及发现死亡并未终结危险时的震惊。这段经历还揭示了罗斯外婆教给他的道理——愤怒的灵体可以靠汲取记得它的人的闪灵而滞留,因此生者必须学会如何利用这种联系对付它。

虐待与葬礼

安迪对迪克的控制始于家中,并通过一次次细小的羞辱得以维持。吃晚饭时,他要求迪克吃完每一样分量很大的饭菜,才能吃摆在盘子旁、看得见的甜点。如果迪克吃不完,安迪就把甜点拿去自己吃;即使迪克吃完了,安迪也可能糟蹋那份点心,还把这件事说成玩笑。迪克的父母没有干预。迪克后来解释说,他们害怕安迪,而他们的沉默让他独自面对老人的规矩。

虐待并不限于餐桌。安迪威胁迪克,不许他声张;迪克明白,无论是威胁本身,还是大人没能保护他,都不是只要说出实情便能克服的。安迪还拿一个据说很危险的人查理·曼克斯吓唬他,说那人会在他开口后把他带走。这种虚构的威胁将安迪的控制延伸到家门之外——它让迪克又多了一个担忧,害怕说出遭遇只会让处境变得更糟。

安迪中风去世后,迪克想去参加葬礼,而不是留在罗斯外婆身边。他需要亲眼确认祖父已经死去。雨中,在一把把黑伞下,他看着棺材——迪克猜想,那是安迪最大、最好的棺材——被放入墓穴。他想起那些年遭受的残酷对待,也想到安迪再也无法实现的威胁。在墓穴旁,尽管母亲试图把他拉回来,父亲还是让他俯身看向敞开的墓穴。对迪克而言,葬礼带来了一个确切的结局——安迪已经入土,带走迪克的威胁似乎也随他一同终结了。

六个月后的归来

这个结局只维持了六个月。一天,迪克放学回家,发现安迪的尸体在自己的卧室里。迪克尖叫起来,随即跑出去关上房门。他在门外听见里面有动静,还有抓挠房门的声音。他一直等到父母回家才再次进去;安迪已经不见了,但房间里留下了他归来的迹象。这件事推翻了迪克在葬礼上寻求的确定感。安迪的下葬并没能阻止他回来,而迪克此时明白,过去的威胁已经变成一种存在,靠寻常手段无法将它拒之门外。

大约一周后,迪克在公园里再次看见安迪,他坐在秋千上。安迪穿的西装沾满了灰色物质,迪克相信那是它在棺材里长出来的。眼前的景象证实,安迪的归来并不局限于卧室,也不是单次的恐怖遭遇。他在公共场所再次现身,而迪克相信他还会不断回来。迪克去找罗斯外婆,因为他知道自己需要帮助,而这件事超出了家人通常能够保护他的范围。

罗斯外婆的解释

罗斯外婆察觉到出了问题,但没有逼迪克解释。她告诉他,等他准备好开口时,她会听他说,让他自己决定何时讲出发生的事。迪克终于需要她帮忙时,她解释说,安迪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鬼魂。迪克正通过闪灵让他再次变得真实——这个灵体靠迪克自身的能力得到滋养。罗斯外婆把这个过程比作蚊子回来吸取更多血液;这个比喻让危险变得容易理解,同时没有暗示迪克是自己选择了这种情况。

她的教导改变了迪克与安迪之间这层联系的意义。让安迪得以归来的闪灵,也可以用来对付这个灵体。罗斯外婆将这些知识视为老师传给学生的礼物,也是迪克准备好接受的东西。她没有让他只得出死者不可战胜的结论,而是教他理解维持安迪存在的机制,并有意识地作出应对。

迪克传下的故事

迪克和丹尼步行返回停车场时,向他讲述了这个故事;迪克走得气喘吁吁,便停下来开口讲述。在迪克讲完前,丹尼就认出了这次归来的情形——安迪死后回来了。他们的交谈表明,丹尼自己与死者打交道的经历帮助他理解这番讲述,而迪克的回忆则为这场超自然遭遇补上了个人经历。迪克讲述这件事,并非要讲一个抽象的道理;他解释了自己为何去找罗斯外婆,以及她的解释如何成为自己知识的一部分。

因此,这段经历交织了两种传承。安迪留给迪克一段恐惧的历史,以及一个由记忆滋养的灵体;罗斯外婆带来的则是另一种传承——实用的知识,能将闪灵从一种不由自主的弱点转变为抵抗的手段。迪克的讲述让丹尼明白,与死者接触不仅意味着看见他们——一个人自身的力量可能会帮助灵体继续存在。葬礼之后的归来之所以令人恐惧,是因为它打破了人们对下葬所怀有的寻常信念;但罗斯外婆的教导没有让这种破裂成为最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