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rachidia

宽恕

埃拉契迪亚是穿越沙漠途中一个短暂却鲜明的停留点。叙述通过大卫·亨尼格有所保留的观察,将其描绘成一座秩序井然、表象具有迷惑性的城市。宽阔的街道、河流渡口和成群的学生,一时让这座城市显得有别于周围的沙漠;与此同时,叙述也提醒读者,局外人所能看到的只有表面。

环境与外观

一行人在柔和的暗金色光线下抵达埃拉契迪亚郊外。城市呈直线方格布局,宽阔的大道上挤满了数千名男学生。他们跨过一条河,河水映着成排的灯光,随后沿着平坦坚硬的大道继续前行。建筑物一律是白色,学生的袍子和帽子也都是白色;这井然有序的景象令人想起小镇曾经是法国军事定居点,以及外籍兵团已经离去的往事。

公寓楼之间的空地让人真切感到沙漠近在咫尺。街道上似乎既没有垃圾,也没有动物;叙述谨慎地将这种缺少归因于季节性的炎热。学生们三五成群,看起来干净整齐,似乎与周围严酷的景观截然不同。随后,景象动摇了自身的表面印象:“这是一种视觉错觉。局外人永远一无所知。”

大卫在城中的停留

旅途中,阿卜杜拉·塔赫里始终盯着道路,没有看大卫;两人基本只在点烟时才交谈。阿努瓦尔凑近大卫,解释说他们会径直穿过这里,计划在埃尔富德停留,去见人、喝酒并打个盹。在埃拉契迪亚,一行人在街角停下买可乐和三明治,大卫下车活动腿脚。

天气热得让大卫忍不住皱起脸,尽管他努力不露出不适。沙子刺痛他的鼻孔。阿努瓦尔问他要不要小便时,大卫摇了摇头;他无法判断时间,也避免看手表。附近,阿卜杜拉跪下来检查丰田凯美瑞的轮胎。在橙色路灯下,他显得更加年轻,也更加灵活而具有威胁性;他的同伴在他身边则显得局促,他们平日里的自在因他的丧亲之痛而受到约束。

叙事意义

埃拉契迪亚短暂现身,将城市光洁的几何布局与近得可以闻到气息的沙漠并置。灯光、河流和人群使旅程一度显得清晰而城市化,但大卫紧绷的注意力仍被炎热、沙尘、难以确定的时间,以及那些掌控他行动的人吸引。城市整洁的外表与叙述对表象的警示形成对照,使这次停留不只是一段旅途细节——它凸显了大卫对周围的人和处境所知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