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芽虫
寂静的春天云杉芽虫是一种本土昆虫,会侵害数种常绿树木;在加拿大东部,其数量大约每隔35年便会异常增多一次。在蕾切尔·卡森的叙述中,这种周期性暴发促成了大规模滴滴涕喷洒行动,目的是保护森林,但处理过程却将毒物带入溪流,并扰乱了更广阔的森林生命之网。因此,这种昆虫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是森林害虫,也在于它成为一场冲突的焦点——一方是狭义界定的防治目标,另一方则是使用持久性化学物质追求该目标所带来的生态后果。
生物学与周期性暴发
云杉芽虫会侵害数种常绿树木。其种群数量并非始终保持稳定——在加拿大东部,它们似乎大约每隔35年便会异常增多一次。20世纪50年代初出现了一次这样的激增,使这种本土昆虫成为不断扩大的森林保护行动的防治对象。
这种反复出现的周期,使人们难以将一次暴发简单视为必须动用最全面可用手段应对的紧急情况。云杉芽虫数量增多,是长期观察到的一种规律;相比之下,政策应对却迅速扩大了处理范围。卡森在叙述中将这两种不同尺度并置——昆虫种群的周期性波动,遭遇了范围日益广阔的化学防治行动。
滴滴涕喷洒及其后果
加拿大政府起初只在小范围内喷药防治云杉芽虫,随后于1953年突然加快了计划进度。行动不再只处理数千英亩土地,而是扩展到数百万英亩森林,试图拯救香脂冷杉。随后的夏季,西北米拉米奇河流域也被纳入这项大规模喷药计划。因此,干预范围超出了遭受侵害的树木,延伸至整个流域及其相互关联的水生生命。
卡森将喷药行动置于一幅生动的景象之中——年轻的鲑鱼在溪流里以各种昆虫为食。夏天临近时,景象发生了变化——整个流域已成为云杉芽虫防治行动的一部分。在描述后果时,她强调,森林喷药并非仅针对一种昆虫的孤立处理。施用于林地的大量化学物质可能进入流水,使鱼类受到一项以保护树木为出发点的政策所威胁。
加拿大东部更广泛的情况之所以引人注目,既因为森林喷药的范围,也因为人们收集到了大量有关其影响的事实。卡森指出,缅因州也面临着类似的局面——云杉林和香脂冷杉林、森林昆虫防治以及鲑鱼洄游同时存在。这种比较将问题从单一流域扩展到更广范围——当森林管理与渔业共享同一片土地时,喷药后果可能从陆地上的目标扩散至水道,并影响与之相关的生计和物种。
化学防治的局限
卡森认为,化学喷药既不是防治森林昆虫的唯一方法,也不是最佳方法。她将农药对鱼类构成的威胁分为几个不同问题,首先谈到北方森林流水中的鱼类。这种论述改变了问题的重心——问题不再只是农药能否减少云杉芽虫数量,而是防治计划能否在保护森林的同时,不损害与森林相连的水生生态系统。
她写道,新不伦瑞克省鲑鱼渔业的未来,或许取决于能否找到一种替代方法,不再用滴滴涕浸透森林。这个问题的严重程度与处理范围密不可分——喷洒数百万英亩土地是一种广泛干预,但也会使远超预定目标的事物暴露于药剂之下。云杉芽虫是一种本土物种,而且会周期性大量繁殖;这一事实进一步凸显了其中的矛盾——试图压制一种森林自然过程,却又要保护森林与溪流中相互关联的生命。
替代方法与防治手段的变化
本书指出了替代方法,而不是将化学喷药视为不可避免的选择。在加拿大和美国东部的森林中,细菌杀虫剂被视为应对云杉芽虫和舞毒蛾等森林昆虫所造成问题的一种可能办法。1960年,两国都开始使用一种市售的苏云金芽孢杆菌制剂进行田间试验。
一些早期结果令人鼓舞。在佛蒙特州,细菌防治的最终效果与滴滴涕相当。但一个技术障碍仍未解决——研究人员需要找到一种载液,使细菌孢子能够附着在常绿树针叶上。这是实际操作上的难题,并非放弃这种方法的理由;细菌杀虫剂已经可以用于农作物,甚至可以用粉剂施用。
这种替代方法赋予云杉芽虫事件更广泛的意义。这里呈现的选择,并非简单地在保护森林与任由其遭受损害之间二选一。相反,叙述将全面施用化学药剂与寻找另一种防治方法并置;后者或许能够取得相当的效果,同时不扰乱自然调控机制。早期细菌试验并未证明问题已经解决,但它们表明防治手段可以重新审视,也表明溪流和森林生命所受的影响,应纳入衡量成效的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