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蛾

石蛾是水生昆虫，其幼虫有助于维持鲑鱼和鳟鱼的生存；农药污染后，它们恢复缓慢，因此能直观反映生态破坏。在蕾切尔·卡森的叙述中，它们并非溪流中的无关生物——它们的缺失使幼鲑可获得的食物减少，而且这种状况会在最初一批可见的死亡结束后持续下去。

溪流中的生活

喷药之前，石蛾幼虫是构成鲑鱼和鳟鱼食物的多种水生生物之一。它们生活在保护性虫巢中，虫巢由叶片、茎秆或砾石拼成，再用唾液黏合。这种特殊的生活方式使幼虫成为溪流生物群落的一部分，而该群落依赖水体，也依赖其中携带的物质。

卡森将它们与紧附在急流岩石上的石蝇若虫以及蚋幼虫并列，呈现出一个多样化的群落，而非单一食物来源。群落遭到破坏时，后果不止于昆虫本身——群落中的生物是处于不同生长阶段的鱼类的猎物。

滴滴涕与食物供应

喷药后两天内，溪流沿岸出现了死鱼和濒死的鱼，其中包括幼鲑。破坏也波及鱼类赖以生存的生物。卡森指出，最小的鲑鱼所需食物恢复得较快，而包括石蛾、石蝇和蜉蝣在内的大型水生昆虫则要慢得多才能恢复。

滴滴涕进入溪流后的第二年，即便是正在觅食的鲑鱼幼鱼，也可能只能找到偶尔出现的一只小型石蝇。大型石蝇、蜉蝣和石蛾仍未出现。恢复的延迟十分重要——溪流看似已经开始复原，但仍可能缺少鲑鱼在第二年和第三年所需的大型猎物。

恢复尝试

为了恢复天然食物供应，加拿大人尝试把石蛾幼虫和其他昆虫移植到米拉米奇河流域贫瘠的河段。如果喷药继续，这种努力便无法带来持久的补救；反复施药也会消灭移植的昆虫。因此，拟议中的修复办法揭示了核心难题——只要破坏的原因仍然存在，补回个别生物就无法恢复食物网。

卡森借助石蛾呈现了生态恢复随时间推移的过程。石蛾的缺失所记录的不只是某一种昆虫的消失；它还表明溪流食物供应持续中断，而且这种中断会比鱼类直接死亡延续更久，并限制鲑鱼种群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