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铃虫
寂静的春天书中呈现的棉铃虫不只是一种棉花害虫,也是衡量化学防治如何违背自身目的的例子。在加什三角洲的灌溉棉田里,滴滴涕喷洒强度增加后,棉铃虫数量和作物损害也随之增加;在路易斯安那州,另一种针对火蚁的广谱杀虫剂则助长了甘蔗螟虫。合在一起,这些例子说明,非选择性地杀灭昆虫,可能反而加剧防治行动原本意在避免的农业损失。
加什三角洲的棉田
加什三角洲约有六万英亩棉田采用灌溉种植。滴滴涕的早期试验似乎取得成功,因此喷药强度随之提高。转折出现在棉铃虫身上——喷药的棉田越多,出现的棉铃虫也越多。书中没有把这当作一场原本成功的行动中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相反,它将害虫数量增加作为局势逆转的核心。
处理过的田地与未处理的田地形成鲜明对比,更清楚地凸显了这一点。与喷过药的棉花相比,未喷药的棉花果实和之后成熟的棉铃受损较轻。喷药两次的田地,籽棉产量显著下降。虽然处理消灭了一些取食棉叶的昆虫,但棉铃虫造成的损失远远抵消了这一收益。实际结果是,种植者若完全省去喷药的费用和劳力,反而能收获更好的棉花。
化学防治如何适得其反
书中将棉花的例子放在昆虫种群变化这一更广泛的论述之中。农药可能压制某些昆虫,同时扰乱原本限制其他昆虫的关系。在加什三角洲,喷药并非只是从作物上清除一种害虫;更强的处理与棉铃虫增多及产量下降同时发生。喷药棉田与未喷药棉田的对比,使作物本身显现出这些代价。
路易斯安那州一九五七年的另一个例子,说明了这类逆转背后的一种机制。美国农业部为根除火蚁,在农田大范围施用七氯。不久之后,甘蔗螟虫造成的损害急剧增加。原本针对火蚁的化学药剂杀死了甘蔗螟虫的天敌,使这种严重的甘蔗害虫得以猖獗。由于事先没有人警告农民可能出现这种后果,他们曾考虑以疏忽为由起诉州政府。
在书中农药论述里的意义
棉铃虫在叙述中的作用是作为证据——它数量增加,使强化喷药的后果能够从受损的果实、成熟的棉铃和减产中清楚显现。书中没有将其增多归因于某个经过完整说明的单一生物过程;它通过喷药与未喷药田地的对比,以及反复喷药后较差的结果,确立了这一现象。这一界定使例证立足于所报告的农业结果。
将加什三角洲的案例与路易斯安那州甘蔗螟虫事件并置,论述便从一种作物和一种化学药剂,扩展到广泛杀灭性处理反复带来的危害。压制某些昆虫可能会消除对其他害虫的制约,因此,一场防治行动的目标未必是它所改变的唯一昆虫种群。由此,棉铃虫体现了书中关于农业的核心警示——原本旨在保护作物的干预,可能反而加重损害,使种植者的处境比干预前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