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霍奇斯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比尔·霍奇斯是一位已故侦探;他去世很久之后,仍对特里·梅特兰案的调查产生影响。从霍莉·吉布尼的回忆以及与他共事者的叙述中,他显现为一位曾任警察、后来成为私家调查员的人——目光敏锐、坚持不懈,并因共同办理案件而与霍莉关系密切。他的缺席并非无关紧要的背景,而是影响霍莉决定接手梅特兰案、衡量同事的方式,以及后来警告拉尔夫·安德森未解的愧疚可能带来毁灭性后果的力量。
身份与调查工作
霍奇斯曾担任侦探,之后成为私家调查员。从州警察局退休后,他曾与亚历克·佩利合作调查奥利弗·马登一案;马登是一名罪犯,曾从德克萨斯州石油商德怀特·克拉姆手中偷走一架飞机。佩利对这次合作印象深刻,以至于后来需要人协助另一桩案件时,联系了寻人者调查公司。起初,他以为会联系上霍奇斯;然而,他得知霍奇斯已经去世,而霍莉如今与霍奇斯昔日的警察搭档彼得·亨特利共同经营这家公司。
霍奇斯的声誉建立在他调查过的案件之上,并非仅仅源于霍莉对他的感情。佩利记得霍奇斯曾高度评价霍莉;霍莉则称他是自己的第一位搭档。后来,拉尔夫·安德森查阅她的履历,将霍奇斯与几起案件联系起来——调查暴力逃犯莫里斯·贝拉米、调查杀害妻子的医生,以及调查布雷迪·哈茨菲尔德策划的袭击——霍莉曾协助阻止这场针对拥挤礼堂的袭击。霍莉纠正了拉尔夫对霍奇斯作为她搭档的描述,指出他是退休的霍奇斯警探。这一纠正保留了他的职业身份,即使故事是通过回忆呈现他的。
与霍莉·吉布尼的搭档关系
霍奇斯是最初将霍莉带入重要调查工作的那个人。据她所述,初遇霍奇斯时,她胆怯不安,深受羞耻感和自卑感困扰,有时甚至认为自杀或许是答案。霍莉不敢走进一家殡仪馆时,霍奇斯在她身旁坐下;他只是把她遗失的东西还给她,但在霍莉后来的理解中,这一举动邀请她重新找回自己原以为已无望挽回的人生。他的帮助并非宏大的表白,而是在她无法独自迈出下一步时,给予实际的关照。
他们的搭档关系让霍莉获得了经验与信心。佩利最初请她调查时,她淡化了自己的专长,称寻人者调查公司主要从事拖车收回和寻找失踪人员的工作。佩利和其他人知道,这番描述没有提及她与霍奇斯共同参与重大刑事案件的经历。霍莉把莫里斯·贝拉米案归功于她的第一位搭档;她与霍奇斯一起调查哈茨菲尔德,则是少数让她感到自己完全活过来的追查行动之一。她厌恶现实中的暴力,但那些案件的重大性以日常工作做不到的方式吸引了她。
这段搭档关系也成为霍莉衡量当下的标准。佩利告诉她梅特兰一案后,她感到一种自哈茨菲尔德案以来未曾有过的兴奋,也想起了莫里斯·贝拉米案。然而,她明白昔日的搭档已无法参与——霍奇斯已经去世,杰罗姆·罗宾逊则人在爱尔兰。她想象着他们三人会接手调查,一直追查到水落石出。这一想象既体现了她对三人共同办案方式的信心,也表现出她不得不独自继续调查的孤独。
死亡、悲伤与持续的影响
霍奇斯死于胰腺癌。霍莉告诉拉尔夫·安德森和珍妮·安德森,诊断结果是在菲利克斯·巴比诺和哈茨菲尔德相关事件前后确诊的。霍奇斯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随后回家;亲近他的人都明白结果很可能如何,尽管他没有明说。霍莉几乎每晚都去探望他,一方面确认他有进食,另一方面陪伴他。她也意识到,这些探望让她得以珍惜与他相处的剩余时光。这份亲密至今仍是她对两人友谊最重要的记忆之一——关怀通过一次次陪伴表达,而非戏剧性的告别。
他的离世改变了霍莉的日常生活,也改变了她的工作。她私下承认,自从失去他以后,自己很少真正感到兴奋。彼得·亨特利是称职的商业搭档,但霍莉觉得他不如霍奇斯积极进取,也更满足于处理普通案件,例如保释后逃匿者、失窃汽车、走失宠物和拖欠子女抚养费的案件。这样的对比并非否定亨特利,而是突显霍莉与霍奇斯相联系的那种特别强烈的投入,以及他缺席后留下的难以弥补的空缺。
小说让这种缺席在霍莉被迫独自行动的时刻浮现出来。她追查弗林特市和代顿两地案件之间的联系时,盼望霍奇斯能陪在身边。她明白霍奇斯和杰罗姆都帮不上忙,但仍继续调查,没有把他们不在身边当作停下来的理由。后来与拉尔夫交谈时,她回想起自己与霍奇斯相识以来发生的巨大变化。年轻时的她既害怕又不确定自身价值;如今面对拉尔夫的调查员已经能够告诉一位同事,他错了,而且需要听她把话说完。
在梅特兰案调查中的遗泽
霍奇斯的榜样将霍莉以往的案件与眼前的调查联系起来,但故事并未暗示他曾解决或参与梅特兰案。霍奇斯去世后,佩利打来电话,霍莉才参与这项调查。她接手案件,是因为案件引起了她的注意,也因为她看出了各自独立的警方调查尚未联系起来的规律。她想象自己与霍奇斯和杰罗姆重逢,凸显了她对调查工作的理解——这是共同追查的过程,必须将分散的信息汇集起来。
霍奇斯也切实地体现在霍莉的办案方法中。拉尔夫问是谁教她用袜子制作简易棍棒时,她说是霍奇斯。这个细节将她的能力与两人共同办案的过往联系起来,也让他的影响不再抽象——他传授了实用知识,也给予了她信心。在另一场谈话中,霍莉将拉尔夫比作霍奇斯,提到拉尔夫的聪明、偶尔流露的幽默感和坚韧。她相信霍奇斯会喜欢他,因为这两名男子都执着于追查案件。不过,这种比较有所保留。拉尔夫尚未弄清案件全貌,便公开逮捕特里·梅特兰,这是一个严重错误,令他始终耿耿于怀,也使他的所作所为不同于霍莉心目中的霍奇斯。
霍莉与拉尔夫谈话结束时,霍奇斯留下的影响已成为责任的标准,而非怀旧的借口。拉尔夫说,他和比尔·萨缪尔斯会尽力帮助玛西·梅特兰和她的女儿们,并承认两人都有需要弥补的过失。霍莉劝他伸出援手,同时也提醒他,尽力之后就应放下过去。她的建议源自亲身经历——她失去了霍奇斯,却继续从事他曾帮助她开展的工作,也明白回忆可以支撑一个人;但若任由愧疚吞噬当下,它便会成为另一种负担。比尔·霍奇斯仍然重要,不是因为故事让他重新出现,而是因为他的影响显现在霍莉的行动、她的回忆,以及她接下来对拉尔夫的要求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