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彼得森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弗兰克·彼得森是个男孩,他的谋杀案推动了小说中的调查,也让针对特里·梅特兰的看似确凿的案件变成了无法解释的谜题。这起罪案摧毁了他的家庭,并成为一连串谋杀案的第一个环节,迫使调查者重新思考作案者可能是什么样的存在。
身份与出场
弗兰克,也被称为弗兰基,是来自弗林特市的小学生。特里·梅特兰说,他凭借弗兰克醒目的红发认出了他,并且对他略有了解,就像他认识西区的许多孩子一样;弗兰克不是运动员,也不参加体育运动。特里曾在少年棒球联盟执教过弗兰克的哥哥奥利,但他说自己对儿童没有性兴趣。警方将特里认定为弗兰克谋杀案嫌疑人后,这种有限的相识便变得举足轻重。
读者最初是通过弗兰克尸体的发现得知他的。他的尸体被发现时,一名遛着小猎犬戴夫的男子循着血迹走进一片空地,看见弗兰克倒在一张沾满血迹的花岗岩长椅旁。目击者估计自己是在早上六点二十或六点二十五分左右到达的。这一发现展现了现场的惨烈,也为调查者提供了证据,而这些证据很快似乎会直接指向特里。
谋杀案及其调查
法医报告指出,大量失血是弗兰克的直接死因。检查还记录了与暴力袭击相符的伤情,并认定他在遭受性侵时很可能已经失去意识。报告指出,他身体的部分部位不见了,并警告说,如果公开细节,可能会引发轰动。报告作者以县法医和母亲的双重身份写道,除非定罪所必需,否则应限制信息披露。报告的克制与罪行的骇人程度形成对照,同时也凸显了当局对弗兰克家人以及案件可能引发的公众反应的顾虑。
特里·梅特兰在一场波普·华纳青少年橄榄球赛上遭到公开逮捕,当时观众后来统计共有一千五百八十八人。逮捕他的警员清楚地宣布了指控,但特里看起来茫然失措,还问警员是不是在开玩笑。报纸上的一张照片拍到了他戴着金龙队帽子、张着嘴的样子;画面中的他既显得无助,又像是有罪。这场公开逮捕让社区认定弗兰克谋杀案已经告破,尽管调查才刚开始显露出矛盾。
针对特里的法证证据很有力。报告称,与罪案有关的精液样本与从他脸颊采集的拭子样本吻合;此外,归于特里的指纹也出现在一本历史书和其他证据上。然而,调查者手中也有录像和目击者支持的不在场证明。拉尔夫·安德森面对的冲突并非仅仅是怀疑与同情之间的冲突——物证似乎指向特里,而他信赖的信息却表明特里当时身在别处。因此,弗兰克的案件成了小说的核心考验,检验那些看似可靠的证据能否与不可能的时间线相互协调。
家庭的崩溃
弗兰克的死并未止步于案发现场。几天之内,他的母亲阿琳被送到仁慈医院急诊室后去世。弗兰克的父亲弗雷德和哥哥奥利整夜等候;星期天早上九点十分,医生告诉他们,她伤势过重,已经去世。弗雷德的哭喊打破了几乎空无一人的候诊室里令人震惊的寂静。奥利将这场失去理解为时间的分界——就在一周前,他们还是一家人,如今只剩他和父亲。
弗雷德能否活下来也很难说。拉尔夫·安德森到重症监护室探望他时,弗雷德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戴着颈托,靠呼吸器维持呼吸,监护仪上的读数则低得危险。拉尔夫想起,不到两周前彼得森一家还完整无缺;随后,他把弗兰克之死想象成一滴墨水在一杯水中扩散——起初只涉及一个孩子,后来却把他周围人的生活也染黑了。他也意识到这个比喻有其局限。连锁后果蔓延到彼得森一家之外,波及梅特兰一家和安德森一家,而他仍无法判断,这种毁灭只是寻常的附带伤害,还是某种刻意针对的后果。
案件中不断累积的矛盾让这种不确定性更加尖锐。拉尔夫告诉霍华德·戈尔德,法证发现强烈地将特里·梅特兰与罪案联系起来,但特里当时身在别处的证据仍摆在眼前。在医院看到弗雷德后,案件的后果再也无法停留在抽象层面——调查要查明的不仅是谁杀了弗兰克,还有这个男孩之死留下的不断扩大的伤害。拉尔夫想到,特里——或者任何一个戴着特里面孔的人——都是最初散播污染的源头。这表明他的思路开始转变——他不再把案件视为单一谋杀案,而是开始面对一种自己尚不能接受其成因的作案模式。
罪行的更大模式
调查者调查俄亥俄州安珀·霍华德和乔琳·霍华德遇害案时,以弗兰克的谋杀案作为比照。霍莉·吉布尼将姐妹遇害的日期定为4月23日;当时梅特兰一家在代顿,而真正的希思·霍姆斯在雷吉斯。她从报纸报道推断,姐妹俩的尸体被放干了血,且部分身体部位不见了;比尔·萨缪尔斯证实,弗兰克的案件中也有部分肌肉组织缺失。这种相似性让弗兰克之死不再是一桩孤立的惨案,而成为反复出现的作案手法的证据;与此同时,时间上的重合也让人越来越难以相信只有一个人类凶手。
其他证据进一步凸显了矛盾。警方在雷吉斯发现了一辆与霍华德姐妹谋杀案有关的厢式货车,弃置地点离希思·霍姆斯的家不到半英里,车上有属于霍姆斯和姐妹俩的血迹与指纹。另一方面,尤内尔·萨布洛报告说,遗弃的衣物被发现后,道格拉斯·埃尔夫曼根据新闻报道认出了一个马头形腰带扣;拉尔夫·安德森确认,这就是与特里·梅特兰有关的影像中出现的腰带扣。指纹比对也发现,厢式车上的一个指纹与弗兰克死后采集的证据相符。这些线索让几起案件看起来彼此相关,却无法解释同一种作案模式为何会在不同地点指向不同的人。
随着这种模式愈发难以纳入通常的调查逻辑,拉尔夫仍然抗拒超自然解释。他认为凶手可能变得自负,因而做得太过火,但他也意识到,尽管特里的不在场证明很有力,调查者还是已经准备好传唤特里,并因弗兰克的谋杀案对他提起审判。案件的症结就在于这种不相容——证据似乎将罪责层层指向特里,而不在场证明和类似罪案却无法与同一种解释相契合。因此,弗兰克的谋杀案既是最初的罪案,也是检验后来每一条线索是否成立的未解标尺。
叙事意义与后续影响
小说不仅通过法证证据重提弗兰克的案件,也通过调查者理解其后果的方式回到这起案件。拉尔夫把彼得森一家比作被一滴墨水染黑的清水,这个比喻展现了谋杀案不断扩大的影响——在他的叙述中,弗兰克之死成了伤害从彼得森一家蔓延至梅特兰一家和安德森一家的起点。这一意象并未确定所有后果该由谁负责;相反,它让人看见,一桩罪案如何扰乱直接受害者之外的许多人的生活。
后来的调查也改变了弗兰克遇害案的意义。霍莉·吉布尼将此案与安珀·霍华德和乔琳·霍华德遇害案联系起来,而拉尔夫和尤内尔·萨布洛则面对着似乎将不同地点的多名男子牵涉其中的证据。拉尔夫继续抗拒超自然解释,但他也意识到,尽管特里·梅特兰的不在场证明很有力,调查者仍曾准备起诉特里。弗兰克的谋杀案始终是案件的核心矛盾——物证指向特里,但不在场证明和类似罪案却动摇了任何将凶手视为单独一人的常理解读。
在马里斯维尔事件后的公开通报中,官员称侦探约翰·霍斯金斯曾与杀害弗兰克的人结成犯罪同伙,并表示这段同伙关系可能是为了实施另一起类似罪案。声明并未解决案件中那些非同寻常的证据难题,但它将拉尔夫·安德森等人的介入描述为阻止另一名儿童遭受弗兰克那样的命运。因而,弗兰克的故事既记载了一个被谋杀的孩子所遭受的失去,也成为衡量调查成败的人性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