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梅特兰案重启调查并获公开平反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

弗兰克·彼得森谋杀案调查重启,为针对特里·梅特兰的案件带来公开的、迟来的纠正。在法院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弗林特县地方检察官威廉·萨缪尔斯承认,卡普城的证据和证词证明,彼得森遭绑架并被杀害时,梅特兰不在弗林特市;而曾被用来指控他的法证证据,也不足以可靠地支持指控。萨缪尔斯宣布,梅特兰与这起杀人案毫无关系,调查仍将继续,但这份声明无法撤销对他的逮捕、公众对他的怀疑,也无法挽回他的生命。

针对梅特兰的案件

在压力之下,当局依据对梅特兰行踪不完整的了解,作出了追查他的决定。拉尔夫·安德森知道,按常理本应进行更多调查,尤其应该核实梅特兰预期中的不在场证明。然而,他和萨缪尔斯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的人选,并担心拖延会让一名危险嫌疑人逍遥在外,进而伤害另一个孩子。后来,安德森意识到,这种紧迫感使他们在逮捕前没有先完成核实不在场证明这项基本工作。当同事和辩方提出相反信息时,新事实与调查人员早已视为定论的案件发生了冲突。

这场冲突并非源于某一条遭忽略的线索。卡普城一场公开播出的哈兰·科本演讲录像显示,一名被认作梅特兰的人出现在会议上;陪同他前往的会议同事也能证明他当时在场。酒店监控还显示,一名看起来像梅特兰的人出现在大堂、礼品店、健身室和签名队伍中。安德森很难把影像中的人当成一个仅仅与儿子德里克的前教练相像的人,尽管这些影像意味着调查人员最初的确信与事实相矛盾。梅特兰当时在卡普城,这与检方关于他在案发时身处弗林特市的说法无法并存。

重新审视证据

萨缪尔斯在公开声明中表示,卡普城会议录像带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他还提到梅特兰同事的证词,以及在卡普城酒店发现的指纹。补充证词证明,这些指纹留下的时间离彼得森遇害之时太近,因此不能据此将梅特兰视为嫌疑人。综合来看,这些事实构成了有力的不在场证明,而非调查人员原本以为能揭穿的逃避行为。

那些看似将梅特兰与绑架和谋杀联系起来的证据也经过了重新评估。萨缪尔斯宣布,进一步的法证检验使其办公室得出结论——用于绑架彼得森的厢式车内,以及菲吉斯公园发现的指纹,都是被人栽下的。他指出,栽下指纹并不常见,但确有可能;调查人员还会继续查明,凶手是否对梅特兰怀有怨恨。因此,这份声明没有指认栽赃者,也没有查明动机;它只是撤回了指纹作为梅特兰有罪的可靠证据。

萨缪尔斯还谈到了在菲吉斯公园采集的脱氧核糖核酸证据。这些样本起初似乎与梅特兰吻合,但样本成分混杂,既含有作案者的遗传物质,也含有受害者的遗传物质。他解释说,混合样本可能导致比对结果不可靠。此外,这些样本在一项无关的检验程序中受到紫外线照射,已降解到按其部门的判断无法在法庭上采纳的程度。该办公室如今认为这些样本毫无价值。整个过程揭示了曾一度看似加强指控的证据,如何因其构成和处理方式而失去效力。

公开交代与持续调查

萨缪尔斯说明了针对梅特兰推进案件的两个理由。第一,在他被捕或被传讯的当天,当局并未掌握所有有利于他的事实。第二,脱氧核糖核酸证据当时看起来与他吻合。坐在前排观看的安德森私下里怀疑,萨缪尔斯所说的办公室当时尚未掌握大部分相关信息,是否属实。因此,萨缪尔斯的说法既是官方纠正,也是不完整地为先前决定辩护——它承认证据情况已经改变,却没有充分说明官员本应何时据此采取行动。

地方检察官表示,如果有更多时间评估证据,他的办公室几乎肯定会撤销指控。他补充说,在他看来,若案件进入审判,梅特兰最终会被判无罪;而在梅特兰去世时,他在法律意义上是无罪的。随后,他在会上作出最明确的个人及机构声明——梅特兰与彼得森之死毫无关系。这份声明明确试图消除从梅特兰延伸到其家人的怀疑,尽管萨缪尔斯承认,那片阴云仍未散去。

此次调查的范围不止于纠正弗林特市案件。萨缪尔斯称,目前调查重点在德州,而弗林特市、弗林特县和坎宁镇区的调查工作仍在继续。他还称,侦探约翰·霍斯金斯曾与杀害彼得森的人结成犯罪同伙,协助此人藏匿,并可能为另一起犯罪做准备。萨缪尔斯表示,调查组在马里斯维尔采取的行动阻止了这些计划得逞。声明对死于当地的霍华德·戈尔德和亚历克·佩利表示哀悼,并将阻止另一个孩子受害视为他们的家人能够从中获得的慰藉。

恢复名誉却无法弥补

这场新闻发布会直到梅特兰无法再为自己辩护、也无法从纠正中受益之后,才正式为他平反。声明措辞区分了法律上的无罪与公众怀疑带来的负担——萨缪尔斯称梅特兰去世时在法律上是无罪的,却也承认怀疑仍玷污着他的家人。因此,重启调查有双重目的——既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也要公开修正那份将梅特兰列为嫌疑人的说法;但调查无法挽回那场由修正之前的过早确信所造成的生命损失。

这一反转也揭示了影像记录证据的局限,却没有让不在场证明本身变得含糊。在法院拍摄的梅特兰提审现场录像中,摄像机记录下了杀死他的枪击事件;后来安德森和珍妮回看录像时,81频道的人群影像似乎显示有个烧伤男子站在他身边,但他们能查阅的录像中都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安德森告诉霍莉·吉布尼,那个人不在任何一段录像里时,她回应得颇为满意,并未感到惊讶。这一无法解释的缺失属于整场调查更广泛的不确定性,却不能推翻萨缪尔斯宣布的明确结论。会议录像、同事证词、酒店指纹以及已被判定无效的法证证据,共同说明了为何必须放弃针对梅特兰的案件,即使更大范围的调查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