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与霍莉进入玛丽斯维尔洞穴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

拉尔夫·安德森和霍莉·吉布尼从阿希加一侧一处被判定不安全的入口进入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踏入直接的身体危险之中。洞穴险恶的声学环境、过去的坍塌事故和不稳定的结构,既影响他们的路线,也左右着即将发生的对峙——这个曾吞噬一支救援队的地方,如今也可能把调查者和外来者一同埋葬。

洞穴及其历史

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曾是旅游景点,也是一座规模庞大、难以探索的洞穴。在回声之室,站在几百英尺深处的向导低声朗诵《效忠誓词》,洞顶的人也能听见。洞室的回声、岩画和钟乳石,以及一座有四百多级台阶的螺旋铁楼梯,让洞穴显得近乎大教堂般宏伟。然而,它的规模与壮丽掩盖了一片迷宫般的通道,在那里,声音和行动都可能造成误导。

十一岁的Jamieson双胞胎在地下洞穴中失踪后,这种危险酿成了灾难。罗杰熟悉较少对外开放的阿希加一侧,因为他曾在那里探险,于是和其他向导一起参加了救援。埃夫·布林克利留在后方负责放出绳索,并按需接上更多绳索。救援人员还在地下时,众人听见一声类似鞭炮的响声;洛维·博尔顿认为有人开枪,想引导男孩们找到救援队,结果引发了塌方。她确信罗杰不会在洞穴里开枪,因为子弹可能反弹,枪声本身也可能震落石块。双胞胎和救援人员都没有回来。

此后多年,搜索队仍不断进入洞穴,但2007年地震——震级只有三到四级——使继续探索变得过于危险。回声之室里有钟乳石坠落,其他通道也发生坍塌,已知艺术长廊便是坍塌处之一。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随即关闭,主入口被封,洛维认为阿希加入口也被封了。洞穴的历史表明,调查者后来进入其中并非寻常之举,而是闯入一处官方认定不安全的地点;这里的危险并非只留在记忆中,而是仍然存在于洞穴结构之中。

从阿希加一侧进入

拉尔夫·安德森和霍莉·吉布尼沿阿希加小路前进,直到小路折回,通向礼品店后方一间看起来像小工具棚的建筑。棚屋褪色的绿色油漆和敞开的无窗门旁,仍有两块字迹可辨的警示牌——禁止擅入,以及马里斯维尔镇议会下令封闭。拉尔夫带着格洛克手枪上前,并示意霍莉靠着小路旁的岩壁等候。入口处散落着从一道六英尺宽的裂缝上拆下的木板,木板的碎裂末端仍由粗大的锈蚀螺栓固定在岩石上。

霍莉检查受损的门锁,发现它只从外侧锁住。锁看起来是被石头砸坏的,而不是用撬棍或轮胎铁棒撬开的。她推想,砸锁的人也许希望Jamieson双胞胎——或者第一支救援队的成员,如果有人曾找到这里——能够出去,而不是被锁在里面。但无人得以脱身。于是,这处入口留下了一丝古老而实际的求生希望,却又与洞穴确实没有放回任何人的事实形成对照。

在裂缝处,拉尔夫·安德森和霍莉·吉布尼闻到陈腐的潮湿气味,以及一股淡淡的腐肉甜腥味。霍莉把手电筒照进岩石通道,照出一串发光的液滴,向黑暗深处延伸——正是她那盏临时改装的黑光灯在拉尔夫家客厅里检测到的同一种物质。他们一同走进去。大约六十英尺后,通道变窄,霍莉只好把手电筒交给拉尔夫;他左手拿手电筒,右手持枪。红色、淡紫色和黄绿色的矿物条纹在光束中闪现,洞穴深处吹来的气流则把腐臭味带向他们。洞穴的美丽与把他们引入地下的证据密不可分。

坍塌与下行

下行途中,拉尔夫·安德森和霍莉·吉布尼经过几处通道断口,那里写着“滚开”,拉尔夫认为这与克劳德·博尔顿先前来过有关。通道让他越来越感到压迫——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被活埋。他迫使自己回想菲吉斯公园的空地、弗兰克·彼得森、谋杀案中沾血的树枝,以及特里·梅特兰临死前质问他将如何让自己问心无愧。这些回忆并没有让通道变得更安全,却把洞穴造成的身体禁锢与驱使他来到这里的罪疚和暴力联系起来。

接着,通道在一堆堆碎石上方收窄。拉尔夫把手电筒向上照,看见洞顶有一处深深的凹陷,那是早先发生塌方的痕迹。他推断,第二支救援队肯定搬走了最大的石块,并把剩余碎石推到一旁。发光的液滴又出现在碎石之间。因此,旧日灾难并非只是一段遥远的往事——调查者正穿行于灾难留下的实物痕迹中,受损的洞顶和堵塞的通道仍是眼前危险的一部分。

通道最终在主洞穴上方豁然开阔,一道石沿形成了距洞底约七十英尺的阳台。一段金属楼梯盘旋向下通往洞室;更高处,另一段楼梯向上延伸,通往可能是主入口的地方以及覆满钟乳石的洞顶。霍莉发现,上段楼梯有一部分已从螺栓上松脱,悬在落差上方。楼梯为下到洞穴提供了路径,但支撑结构受损,使这次下行成为一场经过权衡的冒险,而非稳妥的接近方式。

回声之室里的外来者

洞穴底部,一盏普通的落地灯照亮了一张行军床和外来者。落地灯由一台轻声嗡鸣的本田发电机供电,电线连接着灯具。那人眼窝深陷,瘦得脱了形,显得疲惫不堪;他穿着牛仔裤,脏白衬衫外套着生皮背心,脚蹬磨旧的牛仔靴。他看似没有武器,却长着克劳德·博尔顿的脸,包括黑发、高颧骨和山羊胡。拉尔夫认出了这张脸,杰克·霍斯金斯给那个人起的绰号“纹身男”,也将眼前显现与调查中早先发现的线索联系起来。

外来者对拉尔夫·安德森和霍莉·吉布尼谈起洞穴的救援惨剧。霍莉证实,他们知道枪声曾使洞顶的一部分坍塌。外来者指出,先前那声枪响发生在魔鬼滑道,那里会削弱声音,并警告说,此刻若在这个洞室开枪,可能震落巨大的钟乳石,或使他们上方的断崖坍塌。这个威胁有洞穴已显露出的脆弱性作为依据——过去的救援灾难和地震损坏的通道,让这种风险确实可信,无论拉尔夫是否能安全地试上一试。

拉尔夫·安德森带着格洛克手枪,打算一旦出现射击目标便开枪;霍莉拿着灯,进入洞室时紧挨着他的手臂。但外来者的警告使武器也成了持枪者的危险来源。枪可能击中那个生物,却也可能引发落石或山体滑坡,把所有人埋在下面。因此,对峙尚未开始,洞穴就已限制了行动,把调查者惯常用来掌控局势的手段,变成追捕者与猎物共同面对的危险。他们进入洞穴达到了眼前目的——外来者正等在下方——却也把自己置于一座结构受损的洞穴中,面对没有安全简便之法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