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戈尔德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霍华德·戈尔通常被称为豪伊,是特里·梅特兰的律师,也是梅特兰一家的重要盟友。随着案件从一桩看似证据确凿的谋杀调查,转变为对其背后假设的质疑,他的角色也愈发重要。从马西打来电话到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他的经历将法庭辩护与全书更广泛的探究联系起来——一个社区的确信如何演变成公开惩罚,以及身陷这种确信的人如何必须继续寻找那些不合情理的事实。
身份与背景
霍华德·戈尔表面上属于弗林特市富裕的居民,但他的成长经历并不安稳。许多居民以为他生来富有,至少家境宽裕;实际上,他是一个四处谋生的犁地工人、偶尔当牛仔、也会参加牛仔竞技表演的人的儿子。他的父亲带着妻子和两个儿子——霍华德与爱德华——乘坐一辆气流牌旅行拖车,在西南部四处奔波。霍华德靠自己支付大学学费,也帮助哥哥埃迪完成学业,后来还赡养退休的父母。因此,他的成功有着靠自身努力和务实付出得来的根基,尽管他并不刻意纠正镇上人对其出身的错误猜测。
戈尔与特里的关系早在谋杀案发生前就已建立——前两个赛季,他曾与特里一起担任波普·华纳青少年橄榄球组织的教练。这段经历解释了为何梅特兰一家平时没有律师的快捷拨号号码,马西却知道他的电话。特里被捕后,戈尔并非通讯录里一个陌生的名字,而是早已通过社区生活与这家人有所关联的人。
为特里·梅特兰辩护
特里被捕后,马西在一家汉堡王的停车场给戈尔打电话。她的手不停发抖;她把手机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头撞上方向盘,找到他的号码前又哭了起来。戈尔很快接了电话。这一幕展现了他所起的直接而实际的作用——在这家人陷入危机的最初几个小时里,马西能够打电话向他求助。
戈尔很快便质疑了负责逮捕的官员。他问比尔·萨缪尔斯和拉尔夫·安德森,为什么要逮捕弗林特市2015年度风云人物,并追问他们究竟是犯了可以纠正的错误,还是已经失去了判断力。他言辞尖锐,反映出特里的公众声誉与警方自认为已经建立的有力案情之间的冲突。戈尔没有把这次逮捕当成寻常的法律麻烦;他意识到,这项指控已经威胁着要压垮被指控的人。
他询问特里怎么说,继续关注当事人的陈述,即便调查证据看起来极为有力。戈尔还安排了一名调查员追查另一条线索,并告诉拉尔夫,他很有把握能找到有用的东西。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辩护并非只是在谈话中反驳警方——案件仍在发展时,戈尔已经独立追查信息。
案件、公众审判与调查
特里被捕一事的紧迫性,部分源于一座既恐惧又愤怒的小镇,尤其是那些希望迅速逮捕嫌疑人、好让自己重获安全感的年幼孩子家长。警方也认为证据格外充分。这些压力凸显了戈尔面临的难题——法律代理不仅要应对案卷中的指控,还必须面对一种已倾向于把指控当作证据的公众情绪。
当特里被带出监狱转移时,这种情绪显露无遗。记者、摄影机操作员和围观者等候在隔离栏后;标语要求处死他,还预言他会在地狱里受火刑。马西停在台阶上看着他们。人群开始齐声呼喊,一个男人推翻木马后冲向她,指责她一直替特里隐瞒罪行。戈尔比拉尔夫更早赶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臂。在这一刻,他作为律师的工作与保护当事人的家人密不可分,因为人群已经开始自行执行审判。
当特里和押送人员朝法院台阶走去时,局势进一步升级。戈尔冲助理地方检察官和警长大声喊话;拉尔夫听不清他的内容,因为呼喊声盖过了他的话,但官员们随即重新开始移动。马西朝丈夫伸手,一名警员把她推开。人群转而齐声呼喊要特里去死。戈尔无法让他们安静下来,但他一直陪在马西身边,并催促官员继续穿过充满敌意的人群完成押送。这一幕展现了他辩护工作的公共层面——在这种气氛下,被告及支持他的人都受到恐吓。
与拉尔夫·安德森合作
戈尔与拉尔夫的交往逐渐超越了眼前的辩护工作。有一次,马西告诉戈尔,拉尔夫那天早上来找过她。戈尔问她希望自己怎么做;他务实地把下一步交给自己正在帮助的人决定,而不是自作主张。后来,拉尔夫打电话给戈尔,邀请他和亚历克·佩利第二天来吃午饭。拉尔夫说有不少事情要告诉他们,其中有些难以置信。这次邀请标志着两人关系的重要变化——曾参与逮捕行动的拉尔夫,现在希望戈尔协助考虑那些令案件现有说法动摇的信息。
戈尔还询问调查公司是否要由他个人支付费用,这个问题把进一步调查的成本和责任直接摆到了他面前。因此,他代理特里以及关注调查进展,既涉及法律判断,也涉及如何实际追查线索的选择。书中写到,他在当事人的眼前需求、辩护方搜寻信息的工作,以及与那些开始怀疑表面解释的人逐渐扩大的讨论之间来回奔走。
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与死亡
在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戈尔仍参与调查行动。一次交流中,他拿起手电筒,又把它放回床上,戴上安全帽,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样子,感叹自己看起来滑稽。这一小段展现了探查队伍朴实无华的准备工作——这个曾经与警方和法院官员针锋相对的律师,如今也准备妥当,加入了踏入危险调查地点的人群。
现场发生暴力事件时,戈尔与亚历克·佩利一同遇害。叙述记下了击中两人的枪声,以及拉尔夫随后试图搬回他们遗体的举动。戈尔的死亡骤然终结了他的辩护和调查工作,使这位寻求答案的盟友成为调查中的遇难者。拉尔夫先找到亚历克,艰难地费力搬动他,随后返回,把亚历克和戈尔都移到礼品店的阴凉处。这一幕将戈尔的结局置于追寻真相所付出的代价之中——他务实地为人辩护,也愿意继续调查,最终从法院外的人群走到了马里斯维尔废弃洞穴的致命冲突中。
叙事作用与意义
戈尔把特里被捕带来的切身后果与更庞大的调查机制联系起来。他通过教练工作与特里建立的关系,为辩护奠定了私人层面的起点;他对马西的困境所做的回应,让这种关系具体可见;而他在法院外的敌意人群中陪伴马西,则展现出公众指控如何波及被告以外的人。他与调查员合作,后来又与拉尔夫会面,也让他成为寻找原有案件无法容纳的解释的一员。
戈尔的背景令这一角色更为鲜明,却没有把他简化成单一特质。他靠教育和对家庭的责任建立了成功的人生,但危机中定义他的与其说是身份地位,不如说是他的行动——他接听马西的电话,质疑官员,在公众面前支持她,并继续参与调查。他的死亡给这份承诺带来了黯淡的最终后果。戈尔的经历表明,辩护并非置身故事之外、安然无恙地抗衡程序的力量,而是一项有血有肉的工作,同样暴露于调查试图推进时所面对的恐惧、暴力与不确定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