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莉·吉布尼揭示埃尔·库科传说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

霍莉·吉布尼揭示埃尔·库科,是调查中的矛盾首次得到超自然解释的时刻——她认为,外来者犯下谋杀案,利用现代法证证据嫁祸他人,并指望调查人员拒绝接受相互冲突的事实所暗示的结论。她的陈述并未立即说服在场众人。相反,她从一部制作粗劣的电影中隐含的一点真实出发,转而讲述这种生物据称反复遵循的模式,并请调查人员重新审视证据以及他们假设的局限。

陈述及听众

霍莉先请调查人员保持开放心态。她没有马上解释自己的理论,而是提议给他们看包里一张影碟上的一段电影。她把手提电脑放在会议桌尽头,接上外置影碟机,准备向一群她预料会持怀疑态度的人说明情况。她在心里从比尔·霍奇斯对她的信任,以及自己从早年羞怯、难以直言的状态成长至今这一点中汲取力量。

她的核心主张十分直接——特里·梅特兰没有杀害弗兰克·彼得森,希思·霍姆斯也没有杀害霍华德姐妹。霍莉认为,这两起谋杀案都是一名外来者所为,而此人将现代法证手段反过来对付调查他的人。她说,这种生物的武器不只是留下有罪的证据的能力,更是调查人员受过训练、坚信事实,同时又不愿在事实相互冲突时追寻某种解释。她指出,怀疑并非缺乏聪明才智,而是外来者知道如何利用的一种弱点。

珍妮·安德森问霍莉说的是否是超自然生物,比如吸血鬼。霍莉没有立即回答。她希望大家先看电影,再讨论电影可能意味着什么。拉尔夫·安德森认为这个提议荒唐可笑,但珍妮让他给霍莉一个机会。这番交流揭示了会议上的紧张气氛——霍莉必须向一群有充分理由抗拒这一说法的人提出惊世骇俗的主张,而她准备讨论的证据已经关系到令他们忧心的死亡与指控。

作为错误指认模式的电影

霍莉选的电影是英语配音版墨西哥影片《墨西哥摔跤女郎大战怪物》。五十年前,这部影片曾在美国作为汽车影院双片联映的一部分上映。片中情节粗陋而戏剧化,但霍莉把它当作一个反复出现的模式的简要呈现。开场讲述一位母亲带着年幼的女儿走在城市街道上。一个提着黑袋、身披斗篷的男子抓走了孩子;母亲追上去时,路灯照亮了男子的脸,也照出他额头上的一道疤。他带着孩子逃走,一名路人认出他是受人尊敬的大学教师埃斯皮诺萨教授。

随后,影片把这番辨认变成身份问题。母亲指认埃斯皮诺萨教授,但故事接着讲到教授被逮捕并处决。在绞刑架上,教授看见一个提着黑袋、戴着兜帽的僧侣。僧侣摘下兜帽,显出与教授一模一样的脸,包括额头上同一道疤;他指向袋子,笑了起来,随后消失在人群中。死刑犯指控对方时,为时已晚,无法阻止处决。对霍莉的听众来说,这部电影呈现了一个古老而夸张的故事——一个人被辨认并受到惩罚,而一个看似与他一模一样的替身却逃之夭夭。

影片后段的一个场景,让怪物的形象更接近格蕾丝·梅特兰的描述。在一座空荡的仓库里,蒙面的摔跤女郎之一卡洛塔遇上了戴兜帽的僧侣。他的兜帽向后滑落,露出一张空洞而不规则的脸;眼睛所在的位置伸出两根发光的突起。霍莉在影碟播放到这幅画面时按下暂停,问马西·梅特兰,这是否像女儿见到的东西——她澄清说,不是完全一样,而是眼睛的样子。马西确认,格蕾丝说那东西的眼睛像吸管。此前被当作孩子受惊后的描述,如今在霍莉的论证中成了一个联系——格蕾丝的经历与一种能披上他人身份的怪物形象由此相连。

这段放映依靠的是辨认,而非证明。霍莉并未声称电影本身证实了这种生物的存在,也没有说其中的传说完全属实。她告诉众人,每个传说都可能包含一点真实,但这点内容并不等同于整个传说。拉尔夫问,若相信怪物,人又怎么可能继续相信其他任何事情。霍莉承认这很难做到,但说自己见过一些事,让她能够相信这种可能性。她请拉尔夫暂且搁置这个问题,转而拿出离开代顿前准备的时间线;拉尔夫认为,这份时间线结构严谨,足以经受法庭审视。

外来者据称反复遵循的循环

霍莉的时间线把外来者出现的情形串联为一个反复出现的顺序——谋杀、在下一个意欲取代的身份上留下标记,以及在变形期间藏匿起来。她认为,外来者知道自己会在海斯曼记忆单元被人看见,而且希望如此,因为这次相遇可以留下更多证据,继续指向真正的希思·霍姆斯,包括一名遇害女孩的头发。在她的解释中,表面上对某人的栽赃并非犯罪的意外后果;这符合一种模式——这种生物利用调查程序对付人类目标。

霍莉认为,4月26日到访记忆单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泼洒特里·梅特兰的血,正如之后克劳德·博尔顿的血也遭到泼洒。她把这描述为外来者标记下一个受害者——或者用她的话说,下一个自我。留下标记后,这种生物便藏了起来。霍莉把这种隐匿比作冬眠——它或许偶尔会移动,但在一段时间内大多待在预先选定的巢穴,等待变化完成。这一连串事件将具体的调查与地点联系起来,构成一种关于身份反复改变的宏大理论。

尤内·萨布洛指出,传说中的变形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数代时间。霍莉则区分了故事所描述的时间尺度与她认为案件所显示的情况。她估计,这种生物变形需要数周,最多几个月。她推测,在从特里·梅特兰变成克劳德·博尔顿的过程中,它的脸可能会严重变形,也许像橡皮泥,或像遭受严重烧伤后的样子。珍妮问,为什么影像中没有出现烧伤男子;拉尔夫承认自己不知道。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显示,霍莉的理论与调查人员实际看到的情况之间仍有空白,尽管该理论为他们试图梳理的目击报告和出现情形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

悲伤作为食粮及相信的代价

霍莉把这种生物据称赖以生存的方式扩展到古老传说之外。传说说埃尔·库科靠儿童的血和脂肪为生,但她相信这种生物也以她所说的坏情绪,或心灵之血为食。她把这一理论与格蕾丝的遭遇联系起来——外来者对格蕾丝说,他很高兴她不快乐、很悲伤;霍莉认为这不只是在恐吓她。在她看来,它是在以孩子的悲伤为食。

马西看出了这种解释所涵盖的范围,并补充说,这种生物也在吞食她和莎拉的悲伤。这一说法让陈述从伪装与证据转向对家人苦难的解读——悲伤不只是谋杀案的后果;在霍莉的理论中,它也是外来者刻意寻求的东西。豪伊·戈尔德没有断言这一理论属实,但他指出,彼得森一家符合其中的模式。这个家几乎所有人都已丧生,而父亲仍处于持续性植物状态。他把传统上以罪恶为食的怪物重新描述为以悲伤为食的生物,并由此暗示,这样的家庭为何可能尤其容易成为它的目标。

因此,这番揭示改变了会议的走向,却没有消除所有疑虑。霍莉为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身份、误导性的法证证据、格蕾丝的描述、血液标记和藏匿时期,提供了一套彼此关联的解释。然而,她把这套解释作为一种应依据时间线检验的框架提出,而不是声称电影已经证实了结论。这一场景的关键转折在于,调查人员被要求把不相信本身视为危险的一部分——如果外来者仰赖相互矛盾的事实被搁置而非追查,那么要继续调查,就必须接受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