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ry Maitland在棒球赛上的公开逮捕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特里·梅特兰在弗林特市金龙队比赛现场遭公开逮捕,是谋杀案调查演变为一场公开围观的时刻。拉尔夫·安德森决定在球场实施逮捕,两名弗林特市警察于是趁比赛进行、近一千六百人观赛时走向特里,指控他谋杀弗兰克·彼得森。在调查尚未厘清他行踪中的矛盾之前,这场逮捕便已当众给他打上罪犯的烙印,也使他的妻子和女儿成为目睹他蒙受羞辱的见证者。
决策与现场
拉尔夫让警员把车停在残障人士专用车位,对警员汤姆·耶茨关于会被罚款的提醒置之不理。耶茨伸手去拿配枪时,拉尔夫制止了他——比赛现场估计有一千五百人,逮捕时若不必要地持枪接近,可能会使局势升级。警员要负责逮捕、大声向特里宣读权利告知,并把他带到拉尔夫的无标识汽车旁;耶茨将与特里同车,拉尔夫则联系正在警局等候的比尔·萨缪尔斯。拉尔夫把逮捕行动本身交给警员执行,但逮捕的时间和地点由他决定。
拉尔夫作出这一决定,是因为警方正紧急设法在弗兰克·彼得森遇害后尽快逮捕嫌疑凶手。他担心被控者可能伤害另一个孩子,尤其是特里常以教练的身份与男孩们相处。拉尔夫已在责怪自己没有及早察觉危险,但他也明白,普通人在后院烧烤聚会上的一次寻常接触,不足以让人推断出这样的罪行。他的责任感有助于解释他为何迅速作出决定,却不意味着公开场合是唯一选择。具体而言,在比赛现场逮捕特里,是拉尔夫的决定。
棒球场上的逮捕
这一幕打断了比赛的胶着局面。金龙队的赛季前景取决于接下来的这一球;特里一直关注着比分,他的妻子玛西·梅特兰和女儿莎拉·梅特兰、格蕾丝·梅特兰则坐在本垒后方的防护网后。她们向他示意鼓励;他眨眨眼,微笑回应,尽管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感觉不适。玛西望向三垒线时,特里看到两名市警察正朝球场走来。裁判暂停比赛,观众的注意力也从击球手转向逐渐走近的警察。
特里认出了特洛伊·拉马奇警员;拉马奇有时会和哥哥一起观看波普·华纳青少年橄榄球比赛。特里问发生了什么事。拉马奇看到特里似乎一脸困惑,却把这解释成有罪之人惯用的表情。按照拉尔夫要让宣布内容被众人听见的指示,拉马奇宣布特里因谋杀弗兰克·彼得森而遭逮捕。指控传到人群中,众人的反应又化作一阵齐声叹息。对特里来说,这些话听得懂,意思却难以进入脑海——他知道弗兰克是谁,也知道他遭遇了什么,却只能不敢置信地回应。
《弗林特市呼声报》的一名体育摄影记者恰在此刻拍下特里。第二天,这张照片登上头版——特里戴着金龙队帽子,张着嘴,双眼睁大。照片让公众得以评判他震惊的神情,却无法告诉观众他知道些什么,也无法证明他有罪。因此,从逮捕发生之初,另一件事便同时展开——一个困惑的男人的面容被转化为广为传播的被告形象。
家庭与公开羞辱
特里当着近一千六百名观众的面被戴上手铐,并被宣读权利告知。玛西抓住隔开她与球场的铁丝网,大声提问;莎拉和格蕾丝在她身旁哭泣,格蕾丝的椅子也倒在了泥地上。特里明白,这不只是一次逮捕,也是一场公开羞辱;他熟悉的生活不会很快恢复正常。即便如此,他仍试图把这场磨难当作一件结束后便能澄清的事。他表示自己明白自己的权利后,随即试图拦住怒气冲冲走向警员的弗里克教练。
公开场面延续到了梅特兰一家的住处。玛西回到巴纳姆苑时,发现门外停着一辆与载走特里的警车相似的警车、一辆州警移动犯罪调查车,以及俄亥俄州警察局的巡逻车。州警站在人行道上,邻居则在各自的草坪上观望。消息已经通过手机传开,玛西猜想许多邻居都知道警察为何到来。因此,逮捕的影响并未止于球场——这家人的住所也成了公开调查的一部分。
从指控到媒体记录
逮捕引起的围观,并非案件中无关紧要的背景。公开逮捕使指控的影响超出警员说出的话——特里的家人亲眼目睹,大批观众作出反应,报纸照片则把他困惑的神情固定在公共记录中。之后,法院提审现场的电视录像也会记录人群,以及导致特里死亡的枪击;其中一家电视台的摄像机被拉尔夫开枪打坏。在逐渐形成的影像记录中,棒球赛现场的照片记下了逮捕,却无法解决身份与罪责这一核心问题。
这一局限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另有证据显示特里当时身在别处。沃格尔交通中心的监控录像记录了一名男子于7月10日晚上9点33分进入中心、看了一眼时钟,并在9点35分买下一本平装书;画面中可以看到马头形腰带扣。随着这些证据不断出现,公开逮捕发生在针对特里的表面证据与令案情复杂化的证据日益冲突之际。然而在棒球场上,无论观众还是警员,都看不到这一矛盾的全貌。逮捕最重大的后果,是在调查尚未查明真相之前,便让指控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