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纳重组团队并建立侦探社

《米纳重组团队并建立侦探社》展现了弗兰克·米纳对一群男孩非正式的掌控，如何转变为一个运作中的组织。离开两年后，米纳召集托尼·维蒙特、吉尔伯特·科尼、丹尼·范特尔和莱昂内尔·埃斯罗格，为他们配备从事驾驶和监视工作的装备，并揭示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只是侦探社的掩护。这一幕把早年的招募行为变成了一个有意为之的计划——男孩们不只是重新回到米纳身边，也在接受训练，以便在他建立的生意中做事。

背景——米纳挑选的男孩

这次重组建立在一次更早的相遇之上。1979年夏天，米纳把男孩们接出圣文森特男孩之家，让他们坐进一辆凹痕累累、涂满涂鸦的面包车后部；他关上车门并上了挂锁，然后才说明自己的打算。托尼十五岁，比莱昂内尔和吉尔伯特年长两岁；两人都十三岁；丹尼则十四岁。他们愿意离开男孩之家，和他们能否理解米纳的计划同样重要——这趟车程让他们有机会脱离日常生活，而米纳对他们的关注则为这次脱离指明了方向。

米纳挑选这些男孩一事有令人不安的两面性。他想要白人男孩，以迎合他所设想的客户偏见，也迎合自己的偏见。莱昂内尔也思忖，米纳是否早已盘算着把这些男孩重新召回身边加以培养，但他把这种可能性视为不确定之事，而非米纳明确说过的话。因此，侦探社后来成立，源自一种既受米纳抱负影响、也受男孩们容易被挑中并带入他世界这一处境影响的关系。

托尼最先显得符合米纳的设想。在圣文森特男孩之家时，他表现得自信，仿佛自己不属于那里；他相信意大利人最终会来找他，不管来的是罪犯还是警察。他带着这种希望解读米纳的到来。莱昂内尔记得，托尼是最早引起米纳注意的男孩，甚至可能促使米纳开始设想一群由他指挥的人。这种说法明确带有推测性质，但它把托尼的抱负放在组织形成的早期，而不是当作后来才出现的想法。

米纳归来与新的安排

米纳回来时，吉尔伯特和莱昂内尔快要从莎拉·J·黑尔高中毕业。丹尼仍在学校附近，但逃了许多课，还被留了级；托尼则已不再出现在学校。米纳在学校外开来一辆崭新的淤紫色凯迪拉克，托尼已经坐在车里。吉尔伯特带上丹尼，四个男孩各自就座，托尼坐在前排的米纳旁边。对莱昂内尔而言，米纳的归来很快就让那段离开的岁月仿佛消失了，尽管米纳本人似乎变了——比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人更加急躁、严厉。

米纳发给他们印有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名称、“全天二十四小时服务”字样和电话号码的名片。他问男孩们有没有学习驾照。一个也没有。他给了他们四张二十美元钞票，说要带他们去舍默霍恩街的机动车管理局，但先想让他们看看生意未来的经营场所。这一举动把实际指导和米纳惯用的迅速掏钱解决问题的方式结合起来。男孩们得去考取驾照，而米纳已经安排好在利文斯顿街的科维尔驾驶学校跟卢卡斯免费学车，课程从第二天开始。

预定的总部位于卑尔根街上一间门窗都用木板严密封住的店面，离史密斯街不远。莱昂内尔记得它以前是一家小糖果店，店里有个摆漫画和杂志的架子。米纳如今把这处场所说成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未来的据点。当时公司只有那辆紫色凯迪拉克，但米纳说还会有其他车辆。关闭的街区小店与米纳描述的生意形成对照，使这项事业显得既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又已开始运转——汽车已经到位，地址也已选定，男孩们在整套业务配齐之前就有了各自的角色。

团队训练

米纳的计划远不止让男孩们坐到方向盘后面。他们要考取驾照，包括豪华轿车驾驶员执照；这种执照的考试与普通驾照相同，只是要多付十美元。他要求男孩们立即退学、理发，并置办合适的衣服。他还打算为店面添置收音机、办公设备、文具、电话、录音机、麦克风、电视机和一台小冰箱。他们接受的准备是为了兼顾接送与观察——米纳列出的设备清楚表明，这份工作除了驾驶，还涉及通讯和录音。

在这些准备工作中，凯迪拉克有一处奇怪的细节。车里的新乙烯基内饰看起来仍让人觉得陌生，后排座椅扶手上的烟灰缸里整齐地放着十片剪下的指甲。这一细节没有说明汽车的来历，却打破了新业务车辆平整光鲜的形象。米纳的事业由光鲜与凌乱的迹象共同拼凑而成——一边是名片和设备计划，另一边则是车内令人不安的具体遗留物。

米纳还用笑话和突如其来的提问来介绍这份工作，试探男孩们懂得多少。他让他们把电影《对话》当作监视工作的教材，又问他们知不知道民用波段无线电，得到的却是男孩们一片沉默，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使用。他的戏谑显露出他们与他希望他们成为的专业人员之间的距离。他拿他们的外表和没有女朋友开玩笑，同时把驾照、理发、衣着和技术技能这些实际要求也穿插在同一番谈话里。这一幕展现的训练并非正式课程，而是米纳把跑腿、金钱、嘲弄和指导混在一起的方式。

汽车服务背后的侦探社

米纳把汽车服务的计划安排妥当后，才揭露其中的核心伪装——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实际上并不提供汽车服务，而是一家侦探社，交通运输业务只是它的掩护。这一揭示重新赋予了此前细节意义。收音机和麦克风并非小型出租车公司随意添置的设备；男孩们接受训练，是为了协助监视。店面也不只是调度车辆的地方，而是这条隐秘业务的公开地址。

米纳在这一幕中没有告诉男孩们团队的名称，但莱昂内尔明白，他们正在被组成米纳帮众。这一转变意义重大，因为它赋予男孩们集体身份和实际目标，同时也让他们置于米纳的权威之下。他的计划依赖他们成长为能干的办事人员，但也保留了他们关系中的不对等——由米纳挑选工作、提供资金，并决定这项事业叫什么、实际又是做什么的。

托尼的抱负与更长远的发展

这个组织也为托尼的抱负提供了一个早期参照。后来，莱昂内尔认为，托尼想要的不只是占据米纳世界中的一席之地，还想继承其中腐败的一面。托尼一直在为扮演米纳权力所代表的黑暗角色做准备；莱昂内尔把这种欲望与男孩们早年接触到周围那些男人及其交易联系起来。侦探社的成立本身并不能证明托尼的抱负始于这一天；但它确实表明，托尼是米纳最早招募的男孩之一，也是最早看出这套安排能带来前途的人。

米纳的影响也超出了生意本身。莱昂内尔回忆说，男孩们观察并模仿米纳对待女性的方式，把他从容自若的态度和戏谑言行吸收为成年男性形象的一部分。这段回忆扩大了招募一事的意义——男孩们从聚集他们的那个人身上学到的不仅是任务，还有权威与行为模式。侦探社让他们对米纳的依附有了制度形式，但其根基仍是个人关系——米纳的魅力、他对资源的掌控，以及男孩们各自对接近他之后可能实现何种愿望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