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尼拉尔

德夫达斯

春尼拉尔是德夫达斯·慕克吉的多年好友,是他在加尔各答合住寄宿处的邻居,也在旅行、饮酒和患病期间陪伴着他。尽管小说对春尼拉尔的描写只是寥寥数笔,但他一次次在德夫达斯·慕克吉脆弱无助时出现,使他成为德夫达斯·慕克吉愈发漂泊不定的生活中一个重要的交往对象——他询问苦恼,提出请求,陪他饮酒,并始终身处围绕着他的疾病与康复的人际圈中。

身份与背景

德夫达斯·慕克吉离开叔叔家、住进合租住所后,春尼拉尔住在隔壁房间。他在那所寄宿处已经住了九年,长期留在加尔各答是因为他一直在努力通过文学学士考试。他尚未考取,因此仍住在那里。这一细节将他呈现为一个长期居住者;他的人生和德夫达斯·慕克吉一样,也没有沿着安稳的道路前行,不过,现有叙述并未表明两人的境况相同,也未表明他们留在城里的原因相同。

春尼拉尔的出场,既通过他与德夫达斯·慕克吉的近距离相处,也通过日常琐事来展现,而不只是依靠外貌描写。一天晚上,他外出了,预计要到黎明才回来;屋里除了点灯的女佣以外没有别人。德夫达斯·慕克吉关上房门,躺了下来。相邻的房间由此体现出两人生活上的亲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总是相伴——春尼拉尔可能不在,而德夫达斯·慕克吉只能独自面对自己选择带来的后果。

友谊与关于苦恼的交谈

两人的熟悉关系通过交谈显现,而非来自对这段友谊的正式叙述。有一次,德夫达斯·慕克吉似乎心事重重,没有作答,春尼拉尔注意到他的情绪,问他是否不开心。德夫达斯·慕克吉随即兴致勃勃地坐起身,问春尼拉尔是否曾感到烦恼,是否曾经受苦。春尼拉尔笑着回答说没有。这番交谈凸显了两人回应方式的不同——德夫达斯·慕克吉试图找到谈论苦恼的途径,而春尼拉尔轻松的回答并未引出彼此倾诉。这个场景表明,德夫达斯·慕克吉会向春尼拉尔提出亲密的问题,即使春尼拉尔没有以同样郑重的态度回应。

春尼拉尔也会倚仗这份友谊。他请求德夫达斯·慕克吉帮个忙,再陪他去一次两人以前去过的地方,并解释说自己曾作出承诺。这个请求虽然简短,却表明春尼拉尔借助两人共同的过往,期待德夫达斯·慕克吉再陪他去一次。因此,他们的情谊体现在寻常而相互往来的举动中——问一句对方感觉如何,记起一次共同出游,以及提出一个源于承诺的请求。

拉合尔、饮酒与德夫达斯·慕克吉的疾病

德夫达斯·慕克吉曾一度渴望钱德拉穆基陪伴,也时而想起帕尔瓦蒂·查克拉瓦蒂,之后便前往拉合尔。春尼拉尔在那里工作,听说老友到来后便去见他。两人重逢,再度相伴;与此同时,德夫达斯·慕克吉在一段时间没有饮酒后,又尝起了酒。他想起钱德拉穆基不许他饮酒,也想起她对他的爱,却还是喝了。春尼拉尔的出现与他重新饮酒一事有所关联——春尼拉尔来访时,德夫达斯·慕克吉通常会在家饮酒,不过更多时候他会外出喝酒。文本将友谊与饮酒联系起来,却没有表明春尼拉尔导致或蓄意促成德夫达斯·慕克吉的自毁习惯。

春尼拉尔察觉德夫达斯·慕克吉的病情正在加重,劝他去别处。德夫达斯·慕克吉心不在焉地答应了。这个建议出于实际关切,却没能阻止之后的衰败。德夫达斯·慕克吉消失了两天;达尔马达斯忧心忡忡,拒绝进食饮水。第三天,德夫达斯·慕克吉带着高烧回来,严重到无法起身,三四名医生前来诊治。春尼拉尔劝他离开,表明他看到了危险;这一段经历也清楚地显示,面对失踪、饮酒与身体垮掉的反复情形,两位朋友都几乎无能为力。

康复与持续相伴

患病期间,德夫达斯·慕克吉阻止达尔马达斯写信给住在瓦拉纳西的母亲,说自己目前的状况让他无法面对母亲。他也想起钱德拉穆基,却没有心情谈论她。他没有把消息告诉母亲或钱德拉穆基,也没有人前来探望。与达尔马达斯相比,叙述对春尼拉尔在这一时期的描写不那么直接,但他仍出现在前后相连的情节中——德夫达斯·慕克吉开始康复后,收拾行李,向春尼拉尔道别,随后与达尔马达斯一同返回阿拉哈巴德。

这次告别与其说是结束两人的交往,不如说是标记了德夫达斯·慕克吉人生中的又一次离去;他的人生一再围绕着继续上路而展开。德夫达斯·慕克吉说自己感觉好多了,几个月后又提议去一个新的地方,建议前往他从未见过的孟买。后来的这个计划没有提到春尼拉尔;明确记载的告别属于他此前离开拉合尔之时。在这些场景中,春尼拉尔的叙事作用是一位反复出现的朋友,他平常的陪伴为德夫达斯·慕克吉动荡不定的生活片段勾勒出轮廓。他是邻居,是那个没有得到完整回应的问题的倾听者,是履行承诺时的同伴,是德夫达斯·慕克吉有时在家饮酒的缘由,也是德夫达斯·慕克吉继续上路前向其道别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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