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穆勒
杰里·穆勒是查理·德克尔叙述中一个次要但具有象征意义的人物,仅在查理高二前的夏天与乔·麦肯尼迪和乔的哥哥皮特前往班戈度周末时出现一次。作为在缅因州奥尔德敦一间简陋公寓里经营的小规模大麻贩子,杰里体现了一种反文化的轻松自在,与查理从父亲卡尔·德克尔那里内化的刻板、暴力男性气质形成鲜明对比。与杰里的相遇标志着查理第一次吸食大麻,更重要的是,提供了一段短暂、自然、不勉强的联系时刻,小说将其呈现为查理在心理崩溃加速前所能回忆起的最后一个真正快乐的记忆。
身份与背景
杰里·穆勒住在奥尔德敦的一间小公寓里,奥尔德敦是一座与缅因大学校园接壤的城市,查理描述其有三个特点——造纸厂、独木舟工厂,以及全国最粗野的十二家低级酒吧,还有一个真正的保留地印第安人营地。查理由朋友乔·麦肯尼迪和乔的哥哥皮特陪同,在皮特从共同熟人斯克拉格·辛普森那里得知杰里有大麻出售后,前去拜访杰里。查理的预期受到流行刻板印象的影响——他想象杰里赤身裸体坐在马桶上,手臂上绑着橡胶止血带,前臂静脉上悬着一根皮下注射针,在肚脐里观看古代亚特兰蒂斯的幻象。现实却令人放松。杰里是个小个子男人,脸上挂着永久的楔形柠檬笑容,衣着整齐,神志清醒。他唯一的装饰是一枚亮黄色纽扣,上面写着“金发姑娘喜欢它”。查理预想中的熏香和拉维·香卡音乐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杰里收藏的大量蓝草唱片,包括格林布赖尔男孩乐队的专辑。
相遇——大麻与蓝草音乐
当皮特向杰里要大麻时,杰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用棕色纸卷成的小香烟。皮特点燃它,深吸一口,屏住气,然后将大麻烟递给乔,乔咳出了大部分。接着杰里将注意力转向查理,问他是否听过克林奇山男孩乐队。查理说听说过但没听过,杰里便将一张带有奇怪标签的黑胶唱片放到他的立体声音响上,告诉查理:“你得听听这个。天哪,真带劲。”大麻烟传到了查理手中。杰里得知查理不抽烟,便慈父般地建议道:“那就慢慢吸,不然你会呛到。”查理慢慢吸了一口,发现烟味甜腻、相当厚重、辛辣而干燥。他屏住呼吸,将大麻烟传了回去。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这群人又抽了两支大麻烟,同时听着弗拉特和斯克鲁格斯演奏的《俄罗斯转圈》。查理正要问什么时候该开始感到兴奋时,却意识到自己实际上能在脑海中看到班卓琴的和弦——它们像明亮的、长长的钢线,像织布机一样来回穿梭,移动迅速,但如果他集中精神,就能追踪到。他试图告诉乔这件事,但乔只是困惑而模糊地看着他,两人都笑了起来。皮特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墙上的一幅尼亚加拉大瀑布图片。
后续与意义
这群人在杰里的公寓里一直待到将近五点钟。离开时,查理“醉得一塌糊涂”。皮特从杰里那里买了一盎司大麻,他们便前往斯库迪克角的一个派对。杰里站在门口,挥手告别,并大声喊查理下次再来,带上他的一些唱片。查理反思道:“那是我能记得的最后一段真正快乐的时光。”与杰里·穆勒的相遇是小说中唯一一次描绘查理体验到一种轻松、不带评判的社交互动,其中不涉及暴力、羞辱或心理压力。杰里朴实的好客和共同的音乐兴趣为查理提供了短暂的喘息机会,使他得以暂时摆脱家庭和学校日益加剧的紧张局势。这段记忆的放置——紧接着在斯库迪克角派对上与达娜·科莱特灾难性的性遭遇,那次经历让查理感到被阉割,并对自己的性取向感到困惑——强调了其作为正常状态消失点的作用。快乐是脆弱而短暂的,但它在查理叙述中的存在表明,他走向暴力的轨迹并非不可避免,而另一种连接方式,至少在一个下午,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