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帕斯特恩
莎拉·帕斯特恩是危机当天上午在普莱瑟维尔高中16号教室被查尔斯·德克尔劫持的二十四名学生之一。尽管她只说寥寥几句话,但她在三个小时对峙中的行为勾勒出一条从紧张、不合时宜的笑声,到无聊,再到积极参与群体对泰德·琼斯的最后暴力行为的揭示性弧线。她充当了教室情绪温度变化的晴雨表,展示了当通常的权威结构崩溃时,普通青少年能多么迅速地摆脱他们习惯的约束。
紧张的笑声与早期反应
莎拉第一个值得注意的反应出现在德克尔隔着门射杀万斯先生之后。当厄玛·贝茨发出第二声高亢的咯咯尖叫时,莎拉·帕斯特恩歇斯底里地咯咯笑起来,并用手捂住嘴。这笑声是一种紧张情绪的释放,教室里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它是孤立的,几乎是可耻的,仿佛连她自己都对这声音感到惊讶。后来,当丹佛校长通过校内对讲系统要求泰德·琼斯确认情况,泰德报告说德克尔已经杀了安德伍德夫人,可能也杀了万斯先生时,莎拉又咯咯笑了。这第二次爆发,发生在严峻的官方确认时刻,标志着她是那些在压力下情绪调节最为脆弱的学生之一。她的笑声并非残忍,而是对无法承受之事的一种反射性反应,是她大多数同学保持的镇定中出现的一道裂缝。
打哈欠与脱离的倾向
随着上午时间的推移,最初的震惊消退为漫长而静止的等待,莎拉的注意力开始分散。当德克尔开始讲述他在斯库迪克角与达娜·科莱特性交失败的故事时,莎拉·帕斯特恩打了个哈欠。这个哈欠是一个微小但重要的举动——它表明德克尔个人创伤的叙述,尽管让教室里其他人处于紧张、催眠般的专注中,却未能吸引她。她感到无聊,而她的无聊是对德克尔试图施加的情感强度的一种抵抗形式。德克尔注意到了这个哈欠,并感到一阵突然的、难以忍受的冲动,想打爆她的头——一阵他抑制住的杀意怒火。这一刻揭示了德克尔控制的薄膜变得多么脆弱,以及一个次要人物的一个哈欠几乎能将他推向进一步的暴力。
加入对泰德·琼斯的集体攻击
在危机的最后阶段,当德克尔将全班注意力转向泰德·琼斯作为最后一件未了之事时,莎拉·帕斯特恩摆脱了她的被动。当学生们开始围住泰德时,她大声提出指控:“他作弊,”她大声说。“他总看法语课我的答题纸。总是。”这是她在整部小说中唯一实质性的陈述,这是一个琐碎而具体的抱怨——一个课堂作弊的投诉,在教室紧张的气氛中突然具有了致命的分量。这个指控与人质危机或德克尔的暴力无关;这是在混乱中清算的一笔小小的个人旧账。后来,当群体逼近泰德时,莎拉是参与身心攻击的人之一。攻击结束后,窗帘被拉开,她和其他人一起鱼贯而出,双手沾满了科基·赫勒尔德倒在泰德头发里的卡特墨水的黑色墨迹。她是最后被草坪上警察和记者人群吞没的人之一,在事后与她的同学难以区分。
叙事角色与意义
莎拉·帕斯特恩是一个次要角色,但她稀疏的出现仍然从一名普通学生的角度勾勒出人质危机的完整轨迹。她紧张的笑声、她的哈欠,以及她对泰德·琼斯的唯一指控,描绘了从震惊到脱离再到主动同谋的进程。她不是领导者或反叛者;她是一个追随者,当社会秩序瓦解时,随波逐流。她参与对泰德的攻击,动机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课堂积怨,强调了权威的崩溃如何能释放出通常会被压抑的琐碎怨恨。最后,她是许多走出16号教室、手上沾满墨水的人之一——这是他们既目睹又参与的暴力行为的物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