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性的力量

非理性的力量，是保罗·冯·哈特曼与休·莱加特同车行驶时得出的认识——纳粹反犹主义并非可以搁置一旁、同时赞扬其他成就的异常现象，而是暴力可能进一步蔓延的证据。这一想法标志着他与自己曾接受的理性解释决裂，也使他对该政权的讲述带上了个人且痛苦的力量。

这一观念背后的暴力

哈特曼以一名犹太妇女的遭遇为依据；据他说，有报告称她从三楼窗户坠下。他相信她确实坠落了，但他说，在此之前，她的袭击者在她背上刻下了大卫之星。这段讲述并非作为关于偏见的抽象论证提出——事件的先后经过，使人无法将暴力斥为一时过度行为。两人开车时，哈特曼又要了一支香烟，莱加特为他点燃。

与牛津理性主义决裂

哈特曼将自己在过去六年中学到的东西称为非理性的力量，并将其与牛津教给他的道理相对照。他回想起像他这样的人曾多么轻易地一边称阿道夫·希特勒可怕，一边仍承认他的成就；他们还曾以为这个政权所谓的中世纪式反犹主义终将消退。他得出的结论是，这种偏见无法与其他一切割裂开来。如果一个政权能够施行如此暴力，就不能假定其其他行动与这种暴力无关或只是暂时现象，再据此对其作出安全判断。

莱加特的领悟

哈特曼右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说着这些话；随后他含泪短暂望向莱加特，确认对方是否理解。莱加特回答说他明白了，也终于确切理解了哈特曼的意思。这种转变并未被描写成一场靠抽象论证取胜的辩论——那名妇女遭受酷刑的报告，使政治成就与迫害之间旧有的割裂变得无法成立。之后，两人继续开车，沉默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