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瓦娜首次见到罗伯托并爱上他
成年人的谎言生活乔瓦娜与罗伯托的初次相遇,发生在一次不甚愉快的帕斯科内之行中;她此行是为了归还维多利亚的手镯,但当她在教堂看见罗伯托时,这趟家族差事便成了转折点。年近十五岁的她从未真正被男孩吸引过;罗伯托一出现,她便感受到立刻涌现的强烈身心冲击,并认为自己的生活即将改变。这一幕将新的渴望与已围绕着她的矛盾联系起来——她对母亲的不满、与维多利亚之间紧张却深刻的关系,以及她试图与科拉多和罗萨里奥一起逃开的计划;最终,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前往帕斯科内
探访前几天,科拉多告诉乔瓦娜,维多利亚想要回手镯,并让他转告她一番严厉警告——如果乔瓦娜再次像在信中那样自以为是,维多利亚就会到她家里来当面质问她。科拉多说归还手镯刻不容缓,因为维多利亚想在下个星期日的教会活动上展示它。他还提出一个能掩藏自己参与其中的计划——他和一位朋友开车送乔瓦娜去帕斯科内,把她留在广场上,让她告诉维多利亚自己是乘公共汽车来的。之后,他希望三人一起出去玩。
乔瓦娜答应,不是因为她迫切想与维多利亚和好,而是因为待在家里已经令她无法忍受。她心神不宁,咳嗽不适,还认定自己很丑。上学前,她故意把自己打扮得邋遢,想让别人避开她,正如她试图避开别人一样。她对邻居、同学和老师都很烦躁,但对母亲尤其尖刻。她厌恶母亲抽烟、睡前喝杜松子酒、总是抱怨,尤其厌恶母亲愈发明显地依恋乔瓦娜的父亲,尽管他长期背着她与科斯坦察私通;科斯坦察是母亲的朋友,也是父亲挚友的妻子。
这种怨恨演变成了蓄意挑衅。母亲接到前夫的电话后顺从地应答,乔瓦娜便大声模仿她谦卑的措辞,同时即兴夹杂侮辱和那不勒斯方言中的粗话。母亲为了不让前夫听见这番闹剧而结束通话,随后退到一旁哭泣。发生这场冲突后,乔瓦娜才同意科拉多的计划——她宁可面对姑妈和男孩们的期待,也不愿继续困在她所谓的悲惨生活里。
出发当天早上,乔瓦娜告诉母亲,她要和同学去卡塞塔。她化了妆,穿上最短的裙子和一件紧身低胸衬衫,还把手镯放进钱包,以备需要归还时使用。九点钟,她看到一辆黄色敞篷车在等她。罗萨里奥开车,科拉多坐在后座。乔瓦娜对这辆车印象深刻,短暂地懊悔自己已经和安杰拉、伊达不够亲近,没法向她们炫耀。她试着坐到罗萨里奥旁边,科拉多却叫她坐到自己身边。从一开始,这趟车程就由科拉多的指示和他们打算让她说的谎言所主导。
手镯与维多利亚的不满
到了维多利亚家,乔瓦娜原本打算坚定地主张,手镯承载的感情已经使它属于自己。维多利亚却开始长篇而强硬地责备她。这次会面表明,珠宝只是引发更深层不满的由头——维多利亚认为,乔瓦娜得知父母的痛苦隐情后便疏远了她;乔瓦娜既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在星期日来访,这令她受伤。她还把那封信视为侮辱,因为信中显露了自己不识字,而乔瓦娜却能写字。
维多利亚的指责使这次探访变成了一场忠诚考验。她告诉乔瓦娜,两人并无血缘关系,乔瓦娜对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与此同时,她也认为乔瓦娜理应明白,父亲的所作所为给自己造成了怎样的生活。乔瓦娜把这番爆发理解为对爱与感激的要求——维多利亚希望她承认自己是引路人,也是仍可依靠的支持,并希望她将来站在自己这边。手镯本可以作为一件普通物品直接归还,但维多利亚的愤怒表明,它的意义与一段她担心乔瓦娜已弃之不顾的关系密不可分。
乔瓦娜谎称是父母不让她打电话。随后,她把手镯说成一件珍贵的纪念物,能让她想起维多利亚曾如何帮助并拯救自己;她说这些话时,知道自己的感情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她的表演平息了维多利亚的怒气,乔瓦娜也不安地察觉到,自己竟能如此有效地斟酌措辞、模仿真诚。这一幕呼应了她为前往帕斯科内而编造的谎言,但在此处,她用谎言安抚姑妈并为自己争取离开的机会。此刻,她希望维多利亚能忘掉手镯。
逃离计划受挫与教会聚会
维多利亚没有让乔瓦娜离开,而是坚持要她参加教会活动,听罗伯托发言。她称赞罗伯托是个善良、聪明、通情达理的年轻人,并说大家之后会去玛格丽塔家吃饭。乔瓦娜礼貌地拒绝,说自己必须回家;她拥抱姑妈,仿佛自己爱着她,同时承认已无法分辨真实感受。维多利亚只在一个方面让步——她坚持送乔瓦娜去公共汽车站。
这一段步行打乱了科拉多的安排。乔瓦娜不知道车站在哪里,焦急地试图说服维多利亚让她独自前往。所谓的公共汽车站其实就是广场,科拉多和罗萨里奥正等在那里,旁边停着那辆显眼的敞篷车。维多利亚看到黄色汽车,便质问乔瓦娜是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乔瓦娜否认,维多利亚却不相信;她把乔瓦娜推回去,朝着汽车走去,一边喊叫。罗萨里奥开车离开时,她还扔出一只鞋。男孩们逃走了,维多利亚怒气未消,乔瓦娜则夹在掩饰事实的说辞与姑妈的怀疑之间。
乔瓦娜随后承认,母亲禁止她来探访,而她撒了谎,说自己会和同学在卡塞塔过一天,因为她在乎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听了很高兴,把这视为乔瓦娜依恋自己的证据。她再次催乔瓦娜去听罗伯托发言,并警告说,如果发现乔瓦娜还想去找那些男孩,就会打她一巴掌。乔瓦娜不情愿地跟着她,祈祷科拉多和罗萨里奥会等她,也希望自己能免去教堂之行。她矛盾的反应已显而易见——她想离开,害怕姑妈发怒,却又被带进了自己原本试图避开的家族聚会。
一路上,维多利亚搂着乔瓦娜的肩膀,主要谈论朱莉安娜、科拉多和托尼诺。她把爱情说成一道温暖灵魂的阳光,这番话在乔瓦娜听来像是借来的,不像维多利亚会说的话。姑妈表现出的温和一面,令乔瓦娜对她原先那种强悍而报复心重的印象感到动摇。乔瓦娜想,维多利亚也许其实是个孤独的女人,表面强硬,内心温柔;但这个可能性令她失望——在她看来,温柔平淡无奇,远不及最初吸引她的那种尖锐性格。
教堂里挤满了人。唐·贾科莫站在中央走道尽头的桌子后面,语气激昂地讲话。玛格丽塔已经在前排替她们留了位置,维多利亚没有带乔瓦娜去后面空着的长椅,而是领她们坐到前面。乔瓦娜坐在玛格丽塔与维多利亚之间,注意到朱莉安娜和托尼诺坐在前排,又听见唐·贾科莫叫罗伯托坐到自己身边。罗伯托起身转向聚会人群时,乔瓦娜注意到他的身高、瘦削身形、凌乱的头发、胡须和醒目的蓝眼睛。叙述同时指出她感知的局限——屋里的寂静可能只是她专注所致,而非人群真的发生了变化。
相遇及其直接影响
乔瓦娜快十五岁了。她说,在这一刻之前,没有哪个男孩真正吸引过她——科拉多不行,罗萨里奥也不行。罗伯托带来的影响先于两人之间的任何言语或交谈。在他说出一个字之前,她便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疼痛,并以当时的心境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即将改变。她迫切地想要他,仿佛这份欲望无法避免,尽管截至此时,她与罗伯托的交集仅限于在教会聚会上看见他。
她的反应也改变了宗教实践的意义。她没有声称自己已坚定地相信上帝;相反,她想象只要祈祷能让罗伯托属于自己,她便会日日夜夜祈祷。依她所言,这个愿望成了唯一能防止自己崩溃的希望。因此,这一幕中的欲望既属于身体,也带有虔敬色彩——祈祷并非宗教确信的证据,而是她突如其来的渴望所抓住的一种形式。
离开教堂后,乔瓦娜感到恍惚,对回家一事也漠不关心。维多利亚在广场找到她,说明如何乘地铁和缆车返回圣贾科莫代卡普里街,并提议开菲亚特五百送她。乔瓦娜拒绝了。维多利亚随后称赞她的学业与阅读,姑妈流露的关爱使乔瓦娜重新考虑手镯。她从口袋里拿出手镯递还给维多利亚,说它看起来像是属于自己,但理应只属于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没想到乔瓦娜会这样做,起初拒绝了,说乔瓦娜的爱比物品更重要;她最后还是收下手镯,却把它放进钱包,而没有戴上。
乔瓦娜是在遇见罗伯托之后,而不是之前,才归还手镯的。她这一举动发生在对维多利亚心怀愧疚、并重新意识到姑妈渴望得到关爱的时刻,因此这次交换并未化解两人复杂的关系。在公共汽车站,维多利亚紧紧抱着乔瓦娜,直到公共汽车到来。科拉多和罗萨里奥一直等在附近,开车靠到公共汽车旁,催她下车与他们会合。乔瓦娜同情地看着他们,随后向罗萨里奥示意说不,并用口型表示自己不能去。敞篷车疾驰而去;与罗伯托的相遇就此成为她当下优先事项发生决定性变化的标志——男孩们提出的出游已不再能吸引她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