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师”

“杀手师”是乔治·S·巴顿将军希望美国陆军第45步兵师带入战场的称号——它不只是一个绰号，还凝练地表达了他对该师将不懈作战的预期，以及他要求士兵杀敌而不俘虏敌人的指示。

起源与含义

1942年秋，美国陆军第45步兵师仍在美国训练期间，巴顿在马萨诸塞州德文斯堡的一座剧院舞台上向士兵们讲话。他告诉这些年轻士兵——其中许多人第一次离家，即将被派往海外——他们所在的师在战争中承担着特殊角色。士兵们获知，该师很可能比其他任何美国师都经历更多战斗，而巴顿希望德国人把它称为“杀手师”。这个称号将对该师参战程度的预判，与其指挥官赋予它的鲜明身份结合在一起。

从口号到指令

6月27日，巴顿在阿尔及尔发表后续讲话，将该师的名称变成了直截了当的作战指令。一名在场军官报告称，巴顿敦促士兵们“杀戮，并继续杀戮”，理由是现在多杀一些敌军士兵，以后就少一些需要杀的人。他还告诫士兵不要俘虏敌人——他说，他们得供俘虏吃饭，而且“只有一个好德国人，那就是死人”。这些言辞使这个称号听起来与其说是夸耀，不如说是对该师应当如何作战的规定。

另一名军官的报告描述了这种逻辑如何延伸到持械敌人之外——巴顿说，留在战场附近且属于敌方的平民，应当被无情地杀死并清除出路。这些记述共同表明，这个称号所承载的是对暴力的预期，而不仅仅是对频繁作战的预测。

赞扬及其暴力背景

该师在西西里岛作战取得成功后，巴顿于1943年8月在户外向官兵讲话，称它是“美国军队历史上最优秀的师之一，即使不是最优秀的师”。这番赞扬再次表明他对“杀手师”的信心——按照书中的叙述，士兵们的行动方式正是他在早先讲话中所鼓动的。这个名称已不再只是对一种身份的预先承诺；巴顿此时以该师在战场上的表现来证明它名副其实。

这番公开褒奖之际，该师两名成员正因杀人罪面临军事法庭审判，案件涉及他们在7月14日比斯卡里机场战役后实施的杀戮。约翰·T·康普顿上尉曾下令行刑队处决约四十名手无寸铁的战俘，其中包括两名平民；霍勒斯·T·韦斯特中士则亲自用机枪扫射三十六名手无寸铁的战俘。这一并置赋予了口号最鲜明的背景——巴顿赞许该师行为的同时，针对杀害战俘的法律程序也在进行。

投降考验

一则关于巴顿在德文斯堡讲话的记述表明，该师名称中蕴含的暴力是一条实际规则，而不只是夸口。他讲述英国步兵绕过敌军阵地，却发现那些士兵又从后方出现；巴顿说，后来德国人放下武器时，第45师应拒绝接受他们投降，并“把那些该死的混账王八蛋一个不留地杀掉”。投降的画面将这个称号所许诺的进攻性，转化成抵抗停止后仍要继续杀戮的要求。与后来对该师的赞扬以及围绕比斯卡里杀戮事件进行的军事法庭审判并读，这个名称标示出指挥言辞与暴力所受限制之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