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澳大利亚”

“去了澳大利亚”是弗兰克·希兰用来委婉指代遭杀害或失踪的说法，并非真的前往某地。它最重要的一次用法，是指詹姆斯·里德尔·霍法于1975年7月30日失踪；在别处，希兰也用同一句话描述他认为自己参与另一起杀人案后可能遭遇的命运。这种说法把死亡变成一个目的地，而它反复出现，也让那个讲述霍法命运的人显得同样受到这套黑话规则的威胁。

含义与用法

希兰对这句话最清楚的解释，出现在他讲述自己试图警告霍法时。他说，自己请求老板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允许他给霍法打电话，作为一次和解之举，因为他试图阻止杀人案发生。他称自己在1975年7月27日星期日打了这通电话，并将这次尝试与之后发生的事对照起来——到7月30日星期三，霍法已经消失，“去了澳大利亚——去了南半球”。这句话中的地理意象，委婉表达了一种在叙述中被描绘为致命的结局，却没有把它说成一种通常可追查的死亡。

这种措辞也是一种回顾性的简略说法。在这段叙述中，希兰没有讲述霍法的命运经过，而是用一个属于黑社会失踪话语的短语来指称它。他接着表达了对这位朋友持久的哀痛，将个人丧失与描述事发经过时所用的冷硬暗语并置。

威胁也指向希兰

在希兰讲述自己早年参与的一项涉及低语者迪图利奥的差事时，这句话再次出现。希兰说，如果罗萨里奥·布法利诺没有出面干预，自己在这项差事之后就会被除掉；他把结局描述为自己“去了澳大利亚”，并说罗萨里奥·布法利诺救了他的命。在这里，这句话指的不是霍法。它表明，希兰明白这句委婉语既可以描述他人的失踪，也可以指他自己可能遭遇的命运。

这段较早的叙述，让之后的用法显得更为尖锐。希兰说霍法去了澳大利亚时，他并非完全置身于自己所描述的威胁之外。他的叙述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声称曾受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庇护而幸存下来的人；此后，他讲述霍法失踪，同时承认自己曾与那位失踪的朋友关系密切。

霍法失踪与未同行者

回忆霍法失踪前后的几天时，希兰设想纽约、芝加哥和底特律的人曾考虑周三是否该让他陪霍法同行。在他的重构中，如果他们当时作了不同决定，霍法最亲近的支持者之一就会和他一起去了澳大利亚，而霍法告诉希兰的任何秘密也可能随着希兰一同死去。希兰说，由于人们顾及曾救过他的罗萨里奥·布法利诺，他才得以幸免。

这是希兰对其他人可能考虑过什么的回顾性叙述，并非经过独立证实的商议记录。这段叙述对于理解这句话的重要之处，在于它把这句委婉语的含义从描述霍法失踪，延伸为希兰可能遭遇的假设性命运。“澳大利亚”成了两人共同想象中的目的地，尽管希兰说自己没有与霍法一同被带走。

证词与叙事分量

读者是通过一段经多年访谈形成的叙述接触到这句话的。查尔斯·布兰特描述，他于1991年首次采访希兰，但采访在希兰后悔自己承认了太多之后结束。1999年，希兰主动联系布兰特，访谈随后恢复并持续了四年。希兰阅读并认可了每一章，之后又审阅了完整手稿，因此这句话出现在一段叙述之中，而叙述者曾有机会重新审视自己的说法。

希兰生命即将结束时，同意出镜录像，并为书中的内容背书，包括书中关于霍法遭遇的叙述。在录制的对话中，他确认有关霍法的说法是自己告诉布兰特的，并表示自己支持书中所写的内容。这一确认记录了希兰对其叙述的坚持，但本身并不能证实每项说法都属实。因此，这句委婉语既承载着清楚的叙事含义——死亡或失踪，也带有相应的不确定性，因为讲述这段故事的人是一个幸存下来并得以描述此事的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