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粉刷一栋房子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去粉刷一栋房子》是书中对杀人的委婉说法——它把致命暴力说成一件听起来平常的工作。按照弗兰克·希兰的回忆,决定早已作出,他的情感麻木令这一说法显得格外骇人。这种语言并不描写暴力,而是展现说话者如何彻底将暴力纳入一种循规蹈矩的行事暗语。
含义与形式
这个说法让杀人听起来像一项实际工作。它暗示可以粉刷一栋房子,却不必点明屋内的人将遭遇什么。这种转移是其效果的关键——措辞带有家庭生活的气息,平淡无奇,而它所掩盖的行动却意味着终结。章节标题《去粉刷一栋房子》同样平实。它没有直接宣告恐怖;读者必须自行领会这个习语背后的暴力。
决定与旅程
这段叙述将这个说法置于一段前往底特律的旅程中。希兰登上波特克林顿机场的一架飞机;飞行员转身离开,希兰看见自己的黑色林肯轿车,罗萨里奥·布法利诺坐在副驾驶座上,已经打起盹来。叙述将绕伊利湖缓慢行车与约一小时的飞行相对照,使这段路线成为围绕这项差事运转的实际安排之一部分。
希兰将决定描述为已成定局——房子要粉刷,就这么定了。他回忆说自己毫无感受,没有恐惧,也没有上战场时那种高度警觉。他说,感受过于强烈会造成紧张不安、引发混乱,进而导致愚蠢的举动;战争教会了他在必要时控制情绪。在他的讲述中,委婉说法与麻木状态彼此强化。语言把行动化约为一项差事,而叙述者所描述的状态则把他的反应化约为全无反应。
警告、责任与死亡
这段叙述并未把结局说成无可避免。希兰说,詹姆斯·里德尔·霍法想在什么时候了结此事都可以,却在收到警告后仍不断走向危险。他将霍法的无敌感与自己父亲显然相信自己不会受伤的想法相提并论——当年父亲把拳击手套递给希兰时,便表现出这种想法。这种对照让叙述从有组织的暴力回到一个熟悉的身体风险场景,却没有把两种风险说成相同。
结尾一句“人人都会流血”戳破了无敌的伪装。在委婉说法将房子描绘得整洁平静、叙述者又以克制的方式讲述决定之后,这句直白的提醒让被该说法掩盖的身体重新显现。因此,这个说法不只是掩饰杀人——在周围的叙述中,它还揭示了把暴力当作例行事务与承认其后果真实存在之间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