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多纳休

所有明亮的地方

查理·多纳休是西奥多·芬奇最好的朋友,在芬奇时常失踪、情绪起伏不定并陷入危机的生活中,他始终稳定地陪伴在旁。他很少要求芬奇解释自己,但他的留心观察会带来重要影响——他出现在钟楼,试图把芬奇从盖布·罗梅罗身边拉开,后来还在有关芬奇的流言四起时帮助守住真相。他最鲜明的特质不是严肃,而是与芬奇之间的熟稔。面对危险、缺席和哀伤,查理都以同样不拘一格的务实态度应对;他让自己的忠诚显而易见,却不会因此要求对方倾诉。

身份与性格

查理是巴特利特高中的学生,也是芬奇的密友。芬奇称他是黑人,并提到他以受女生欢迎而闻名;这些细节通过芬奇直率而爱打趣的视角介绍了查理。他们的友谊并不依赖于有许多共同点——芬奇说,查理是他最好的朋友,部分原因是查理不会叫他怪人,即使查理心里可能这么想。在一所芬奇经常遭人嘲笑或被当成奇观的学校里,这种克制虽微小,却意义重大。

查理的幽默直截了当,而且常常不拘礼数。当芬奇站在学校钟楼边缘、维奥莱特·马基正抓着他的双腿时,查理打开门,提到学校在供应披萨。他回应的是眼前平常的事实,而没有把场面渲染得更加戏剧化。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意识到危险;相反,他熟悉的处事方式给了芬奇一条回到下方日常社交世界的途径。后来,查理问芬奇为什么会那样做。芬奇故意只给出不完整的解释,说自己想为死亡做好准备,并意识到查理会接受这个说法,而不会追问更完整的真相。

与芬奇的友谊

查理的忠诚体现在他允许芬奇来去自如。寒假过后,查理问芬奇去了哪里。芬奇说自己躲着没去上学,还开车上了州际公路;他没有解释自己陷入停摆的时期。芬奇看重查理和布伦达·尚克-克拉维茨不会要求他交代。他们的接纳让他能够回来,不必把自己的缺席变成公开审问,尽管缺席的原因也因此鲜少在朋友之间说开。

两人相处时也有轻松的打趣与交谈。在学校停车场,查理谈起自己在商场影院的工作,以及偷偷带女生进场看电影的本事,随后问芬奇寒假过得如何。他开玩笑说,性能够解决芬奇的问题,其中也包括钟楼事件所暗示的危机。这个说法过于简单化;芬奇明白,查理相信性几乎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它轻松笃定的口吻,与芬奇难以应对的心理困扰形成对照。尽管如此,查理的提问仍是一种关心——他注意到芬奇的生活已变得危险,只是试图用一个简单的解释来理解。

他们的友谊也让芬奇可以在较无碍的意义上不必事事交代。去古德威尔慈善商店时,查理陪芬奇挑选新造型,还带上布伦达帮忙出主意。查理出现在这些日常场景中,说明他是帮助芬奇应对普通校园生活的朋友之一,而不只是在那些可能令芬奇不堪重负的时刻才出现。

校园生活与对他人的忠诚

查理的兴趣让人们对黑人优秀学生应有表现的固有想法变得复杂。尽管巴特利特高中的体育教练曾试图招募他,他还是拒绝了,转而选择国际象棋、年鉴社和尤克牌俱乐部;他认为这些活动能让自己的大学申请脱颖而出。上体育课时,他仍能不看球就接住棒球,并准确地把球投回去,但运动能力并未决定他的身份或志向。这里呈现的是一种选择——查理决定用什么代表自己,而不是接受别人预想他会扮演的角色。

他的朋友圈也显露出保护他人的一面。芬奇和维奥莱特开始相处后,布伦达警告维奥莱特不要玩弄芬奇的感情,并说如果她伤了芬奇的心,自己会追究她的责任。布伦达警告她时,查理也在场。现有情节并未表明警告是由查理说出的,也没有把布伦达特有的愤怒归到他身上;但他的出现说明他属于关心芬奇脆弱处境的亲密圈子。芬奇连续几天没有到校后,维奥莱特也向查理打听他的情况。她解释说,自己正在和芬奇一起做课堂项目,却联系不上他。查理告诉她,芬奇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形容他情绪多变。他的回答反映了自己所了解的芬奇习惯,却无法确定芬奇这次缺席的具体情况。

冲突与介入

芬奇在学校袭击盖布·罗梅罗时,查理的忠诚体现在实际行动上。盖布低声辱骂芬奇后,芬奇突然把他按到储物柜上,并对他动手。查理站在芬奇身后,试图把他拉开;校方人员也出手干预。这件事清楚显示了查理一贯包容的限度。他允许芬奇保有隐私,也容忍他行踪反复,但当芬奇的怒火转为直接伤害时,查理便采取行动阻止他。

查理的举动与芬奇早先讲述自己如何受到盖布挑衅的情节相映照。芬奇记得,先前一次冲突中,他之所以克制自己,部分是因为维奥莱特曾请他放过盖布。后来袭击发生时,查理是当场试图制止冲突的朋友。他没能阻止事态升级,但这一幕表明,他并非只是被动目睹芬奇情绪起伏的人——当芬奇的行为危及他人时,查理会试图介入。

芬奇失踪与死亡

芬奇最后一次失踪前,曾给查理发了一封简短邮件,用两人熟悉的玩笑口吻道别。邮件随意的语气属于他们的友谊,但事后看来,它成了伴随芬奇离去的讯息之一。查理似乎没有收到芬奇打算做什么的解释。他们平日的玩笑与这封邮件最终告别的意味形成鲜明对照——芬奇无法联系上,而维奥莱特开始怀疑出了问题。

芬奇的葬礼上,查理称聚集在那里的人都是伪善者。维奥莱特无法判断他指的是同学、芬奇的家人,还是整个会众。这种不确定使这句话更有分量,却没有明确指出矛头所向。查理的反应拒绝把告别伪装成简单、合乎社交习惯的场面;这番话流露出他对这场聚会的愤怒或不信任,而这场聚会无法让人更容易理解芬奇的死。

之后,学校举行集会,播放一部关于青少年与毒品的影片。查理告诉维奥莱特,播放影片是因为有流言称芬奇吸毒,并因此丧命。查理、布伦达和维奥莱特是知道这则流言不实的人。这一幕表明,查理是少数能够分辨实际发生的事与校园流传说法的人之一,也展现出当一场死亡令人难以面对时,公众的猜测会多么迅速地取代真相。

纪念与叙事作用

查理与布伦达、维奥莱特一同来到普瑞纳塔底部,参加纪念芬奇的烛光集会。瑞安·克罗斯和阿曼达·蒙克也受邀参加。朋友们爬到塔顶,围坐成圈,逐一说起芬奇并点燃蜡烛。这场聚会规模较小,也更为私人,是大型葬礼之外的一种纪念方式——参与者是通过友谊认识芬奇的人,他们以共同讲述和音乐来追忆,而不是试图为他的死定下意义。

在整个故事中,查理帮助凸显了与芬奇亲近和完全理解芬奇之间的区别。他了解芬奇的习惯,能看出维奥莱特是在询问他的缺席,也会在暴力危机中试图制止他。然而,他并没有得到关于芬奇内心世界的完整解释,而他习惯上不多追问的做法,也与这种认知上的空缺并存。因此,他的作用既务实又令人感伤——他让芬奇回来时不必接受盘问;在眼前的危险要求采取行动时挺身而出;也在身边陪伴其他朋友,一同追忆一个最严重的挣扎并不总能被人看见的人。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