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拉图
所有权战争:谁拥有你?柏拉图并未被呈现为一个拥有个人传记或传统情节弧线的戏剧化人物。相反,他充当一种哲学权威,其名字组织起本书在知识与无知、贤能与继承、理性政府与民众或王朝统治之间的对立。他的决定性意义在于哲学统治者这一理想——政治权力应当属于那些有能力服务于共同利益的人,而不是属于富有者、世袭者或仅仅受民众欢迎的人。
身份与哲学立场
柏拉图与毕达哥拉斯一道,作为本书奠基性的知识人物之一出现。文本将二人都视为一种传统的代表,在这一传统中,哲学、知识与理性判断应当指导公共生活。他们的重要性并不局限于历史影响;本书借助他们作为衡量当代政治安排的标准。本书将他们的权威与其所谓的反哲学王统治相对照,把哲学能力呈现为世袭特权与政治名人效应的对立面。
在本书关于理性主义与经验主义方法之间冲突的论述中,柏拉图也被视为理性主义的代表。他被置于一条包含勒内·笛卡尔与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的理性主义谱系一侧,而亚里士多德、约翰·洛克与艾萨克·牛顿则与经验主义相联系。这种分类使柏拉图成为更大论证的一部分——理性、演绎、逻辑与数学不应当屈从于感官经验或归纳方法。
政治理想与对世袭统治的反对
本书在拒绝所有权阶级与世袭原则的权力时,最直接地援引柏拉图。它坚持认为,社会秩序不应由亿万富翁财阀或通过继承财富形成的永久王朝精英统治。针对这种安排,本书将毕达哥拉斯与柏拉图称为贤能政治的思想盟友,并谴责政治权威应当通过财富与家族血统传递的观念。
本书对唐纳德·特朗普的处理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对照。特朗普被描述为反哲学王——一个富有的世袭人物,被呈现为缺乏哲学教育,却占据总统职位。因此,柏拉图成为衡量政治领导应当具备何种条件的象征性尺度。这里的反对并不仅仅在于特朗普富有,而在于世袭财富与公共权力结合在了一起,却没有柏拉图式理想所要求的知识或道德资格。
同一论证也在拟议中的诺斯替贤能国家中再次出现。这个设想中的共和国被描述为毕达哥拉斯主义、柏拉图主义与黑格尔主义的国家,其中公意高于现有统治者的利益。在这一设想的秩序中,目前掌权者将不再统治,而艺术、知识、理性、逻辑以及人类优化将成为国家的核心目标。因此,柏拉图这个名字标示出一种政治替代方案,用以对抗围绕物质主义、消费主义、财产权、父母继承、贪婪与自恋组织起来的社会。
理性主义与对科学的批判
柏拉图的作用从政治理论延伸到本书的科学哲学之中。文本认为,科学理性主义与唯心主义遭到了一个试图完全控制科学的科学所有权阶级的压制。在这一论战中,柏拉图属于一脉思想家,他们的方法优先考虑逻辑与理性,而不是不加质疑地依赖经验观察。
本书的理性主义谱系将柏拉图置于亚里士多德的对立面,并把二人的差异视为一场持续斗争的象征。经验主义被批评为依赖易犯错的人类、具有欺骗性的感官,以及关于空间、时间与物质的历史偶然性假设。相比之下,理性主义被呈现为能够从充足理由原则出发,并思考超出直接观察范围的现实。对柏拉图的援引赋予这一立场一种古典起源,并将对科学主义的现代批判与一场更古老的哲学争论联系起来。
叙事功能与主题意义
作为本书知识结构中的人物,柏拉图从文学意义上说相对扁平——他围绕一个集中的观念塑造,而不是通过场景、对话、私人动机或出人意料的个人行动得到发展。这种集中是有意为之的。每一次出现都把他的名字转化为哲学统治、知识贤能以及抵抗世袭支配的标志。
柏拉图还帮助本书把政治分歧转化为一种道德与文明层面的对照。斗争一再被构造为致力于理性的开明少数人与敌视专业知识的无知大众之间的斗争。在这一结构中,柏拉图并不只是作为背景材料被引用的古代思想家;他是本书希望建立的以知识为中心的秩序的象征。他的存在把对世袭财富的批判、对反智主义民粹主义的谴责,以及要求建立由理性治理的国家,连接成一条连续的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