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雅克·卢梭

所有权战争:谁拥有你?

让-雅克·卢梭被援引为本书所提出的雅各宾派秩序的政治哲学先驱。他的重要性不在于被戏剧化地塑造成一个个体,而在于他被视为“公意”的命名来源;书中将这一概念视为以致力于共同善、知识与集体自由的国家,取代财阀政治统治的原则。

身份与思想功能

让-雅克·卢梭通过“公意”的语言呈现出来。在本书的政治词汇中,这一概念指称一种应当高于私人积累、世袭特权以及经济与政治精英相互竞争的利益之上的公共目标。因此,卢梭发挥着思想支点的作用,用来支持这样的主张——政府能够服务于共同体与共同善,而不只是保护所有权阶级的财产与权力。

这一指涉明确属于历史性与意识形态性的指涉,而非传记性指涉。现有证据没有提供卢梭的个人经历、外貌描述、对话或独立情节线索。相反,证据将他置于一条思想谱系之中——这条谱系从卢梭对“公意”的阐述,经由雅各宾主义与法国大革命,延伸至本书所提出的当代政治生活转型。

卢梭与雅各宾派政治谱系

本书将雅各宾派称为“人民的保民官”,并号召他们继承与殉难的格拉古兄弟相关的“神圣火焰”。在这一框架中,卢梭的作用是提供据称由雅各宾派体现的原则——统治应表达“公意”,而不是表达世袭富裕精英的偏好。因此,理想的政治秩序被描述为贤能政治,并以共同善为目标。

法国大革命被用作这一论证的决定性先例。本书称,雅各宾派通过处决数千名右翼领袖,并向反动派与反革命的教士和农民发动战争,击溃了右翼。书中并未将这些行动归功于卢梭;相反,卢梭的概念被纳入一种回溯性的意识形态叙事,在这一叙事中,革命性强制成为克服根深蒂固的阶级权力的工具。

这种历史记忆具有选择性与纲领性。法国大革命主要不被视为一个复杂的历史事件,而被视为一种可加以利用的集体行动模式——据称,当工人阶级与中产阶级联合时,精英便注定失败;当他们保持分裂时,精英便保有权力。因此,卢梭的“公意”成为一种政治语法的一部分,将人民团结与精英支配相对立,并将历史冲突解释为一场围绕谁有权界定公共利益的斗争。

国家、贤能政治与积极自由

卢梭与“公意”的关联支撑了本书关于消极自由与积极自由的区分。文本将右翼对最小政府与掠夺性资本主义的辩护,同左翼对积极自由、贤能政治与社会资本主义的承诺相对照。在这一对照中,卢梭代表这样一种观念——自由可能要求集体性的政治行动,而不只是免受干涉。

本书将所提出的诺斯替贤能国家描述为一种围绕艺术、知识、理性、逻辑以及人类优化而组织起来的共和国。书中称其为诺斯替的、毕达哥拉斯主义的、柏拉图主义的与黑格尔主义的国家,同时将卢梭认定为最早阐述“公意”的人物。毕达哥拉斯与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据称属于其思想纲领的核心,但卢梭提供了明确的政治原则,即国家应当体现集体意志,而不是维护当前掌权者的权威。

这一政府观念针对唯物主义、消费主义、财产权、继承、贪婪、自私与自恋。书中所提出的共和国将排除无政府主义者、自由意志主义者、掠夺性的自由市场资本家、白人至上主义种族主义者以及右翼人士。因此,卢梭在这一论证中的存在,与一种扩张性的国家权力观不可分离:“公意”并非作为私人情感被援引,而是作为重组制度并压制被描绘为敌视共同善的力量的授权。

反对世袭财富与精英统治

本书对王朝财富的攻击,为卢梭的政治指涉提供了具体的制度对应物。书中提出百分之百的遗产税,认为这是消除富有的世袭精英的简便方式,并主张这种税收本可阻止通过家族延续的财富继续传承。书中使用的例子是唐纳德·特朗普;文本称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约三亿美元,并在1974年接管父亲的房地产公司时以四千万美元起步。

这一论证阐明了卢梭的“公意”与本书对精英政治的谴责之间的界限。唐纳德·特朗普被刻画为经济精英、百分之一阶层、财阀精英与所有权阶级的高级成员,尽管他同时把自己塑造成政治精英与自由派精英的反对者。本书将这种姿态视为单一统治结构内部一种人为制造的分裂。针对这种分裂,卢梭的原则被动员起来,用以想象一种能够彻底终结世袭财富统治的公共权威。

同样的制度批判也出现在关于税收的讨论中。本书描述了两套税收制度——一套针对企业与超级富豪,另一套针对普通人。书中提出一种“虚拟公司”,使普通人能够集体获得律师、会计师与税务专家,从而争取与大型企业所能获得的待遇相当的待遇。这一建议体现了本书反复出现的信念——个体公民在孤立状态下容易受到伤害,但当他们围绕共同目标组织起来时,便能够行使权力。

与本书更广泛的历史论证的关系

卢梭的“公意”被置于美国内战以及联邦与邦联之间的冲突旁边。亚伯拉罕·林肯被描述为最与积极自由联系在一起的美国总统,因为他运用国家权力终结奴隶贸易,并接受美国内战作为必然后果。随后,本书号召发动一场“内战——续篇”,以击败美国右翼及其所谓的邦联遗产。

文本主张,联邦代表这样一种主张——奴隶制是错误的,必须被制止;而邦联则捍卫国家不干预、私有财产、商业利益与利润最大化。文本进一步声称,美国共和党尽管在历史上与亚伯拉罕·林肯相关,如今却捍卫邦联关于消极自由、最小政府、最大利润与最大社会不公的哲学。现有证据没有直接将卢梭与亚伯拉罕·林肯联系起来,但两人都被纳入同一幅关于积极自由的广阔叙事——合法的政治权威必须干预那些将人类变成财产、机器或利润工具的结构。

随后,文化战争被描述为美国内战在心理层面的延续,其中邦联文化被认定为右翼消极自由,而联邦文化被认定为左翼积极自由。本书号召联邦文化取得决定性胜利,并呼唤一位“思想上的亚伯拉罕·林肯”。卢梭的“公意”属于同一象征结构;在这一结构中,早期革命中的政治理念被重新唤起,成为未完成斗争中的武器,而这场斗争围绕自由的含义以及国家应有的适当边界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