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上校的1945年搜寻行动

米勒上校的1945年搜寻行动是一次冬季远征，旨在寻找一架据报在瓦特纳冰川失踪的德国飞机。行动的直接成果微乎其微——经过数周搜寻，士兵们只找到飞机机头轮的轮辋。它带来的长远影响却大得多。此后多年，米勒不断返回冰川；而残骸周围无法解释的保密措施，使当地向导陷入长达数十年的沉默，也让这次失败的搜寻成为一系列持续军事行动的开端。

背景与部署

此次远征缘起于一份报告——有人在冰川以南看见一架飞机，据信它坠落在冰面上。美国陆军接管调查，承诺派出救援队，并禁止人员进入疑似坠机区域，却没有说明原因。四天后，十二辆军用运输车载着两百名士兵抵达赫本。冬季最黑暗的几个月里，霍尔纳峡湾的简易机场关闭了；没有桥梁的河流又切断了向西的道路，因此这支部队乘坐装有雪地防滑链的六轮车辆绕行全国。他们向北穿过东部荒漠莫德鲁达尔斯荒原上一段崎岖的土路和厚厚的积雪。

这支部队由第10步兵团和第46野战炮兵营的士兵组成，受美国占领军指挥官查尔斯·H·博尼斯蒂尔将军统领。米勒上校率领这次远征。虽然一些士兵前一年参加过埃里克斯冰川的冬季演习，但会滑雪的人寥寥无几。米勒在赫本郊外的一处营地扎营，营房由英国占领军建造，随后带人向冰川进发。等他们抵达兄弟俩的农场时，距离人们听见飞机声已经过去近十天，降雪也一直没有停过。兄弟俩答应为士兵带路，用手势指明飞机的方向，并警告说冬季搜寻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积雪可能已经抹去了所有坠机痕迹。

瓦特纳冰川上的搜寻

米勒明白向导的警告，却仍坚持继续。农场出发的路线尚可通行，兄弟俩带领士兵避开冰隙和冲沟，安全抵达冰川边缘一处凹地中的营地，那里海拔约一千一百米。白昼十分短暂，太阳只在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五点半之间露面。士兵分头在山麓和冰帽上搜寻，在一片五平方公里的区域内找了三周。每天下午，天黑迫使搜寻暂停时，他们便返回农场基地吃饭和睡觉。他们穿着英国配发的丝绸衬里登山帐篷，在煤油炉和油灯旁取暖，身着长皮大衣，戴着毛皮衬里的兜帽和厚实的冰岛羊毛手套。

唯一的实物痕迹是兄弟俩找到的机头轮轮辋，位置在冰帽上约两公里处。米勒立即将它收起。除此残片之外，冰面一片平滑；看不见任何残骸，也没有迫降的迹象。向导猜测，飘雪可能已经覆盖了飞机。冰川没有提供任何确证，只有那小块金属，以及一片飞机其余部分已消失无踪的辽阔冰原。

恶劣天气两次打断了远征。第二场风暴中，帐篷和其他装备被埋入雪中，无法找回，米勒最终不得不放弃搜寻。因此，行动在没有找到飞机的情况下结束。但行动失败并未终结米勒的追寻——此后多年，他每隔几年便独自返回一次，在兄弟俩家中住上两三周，用小型金属探测器搜寻冰帽，之后再回美国。

米勒与当地向导

对米勒而言，兄弟俩不只是向导。他倚重他们对冰川的了解，而兄弟俩也逐渐对他产生敬意和好感，钦佩他看似不知疲倦的体力，以及坚持搜寻的决心。他们的关系中，既有米勒对远征的指挥，也有他私下流露脆弱的时刻。有一次，他们发现他独自在马厩里抚摸一匹马的头，泪流不止。一个兄弟清了清嗓子，米勒吓了一跳，擦干脸上的泪水，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们猜他不超过二十五岁，却没有问他的年龄。

向导的配合也建立在保密承诺之上。米勒告诉兄弟俩不要向邻居透露远征的真正目的，并建议他们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这是军事训练。他们信守诺言，私下却一直纳闷美国人为何如此执着于寻找那架德国飞机。他们猜测目标可能是纳粹掠夺的宝藏、一名德国高级军官或某种秘密武器，但搜寻的真正目的始终没有向他们解释。他们的沉默成为这次行动长久留存的影响之一——他们继续为美国军队带路，同时对反复展开的远征守口如瓶。

再次搜寻与意义

1945年的搜寻成为一系列寻找残骸的军事行动中的首次。据约恩回忆，如果把米勒战时的搜寻也算在内，1967年的远征已是第三次陆军远征。兄弟俩再次带士兵登上冰面。此时，卫星影像已经显示飞机的一部分从冰川中显露出来，军方也不再依赖间谍飞机进行监视。技术的变化改变了军方监视残骸的方式，却没有动摇陆军抵达残骸的决心。1967年远征的成员告诉兄弟俩，米勒已经去世，尽管他后来的几次到访让他在最初行动结束后仍独自搜寻多年。

后来制定的回收计划表明，1945年的失败并未了结此事。一张新的瓦特纳冰川影像促使有关方面下令在冰岛开展秘密行动，并派出特种部队中队，要求将行动说成例行演习。维陶塔斯·卡尔获知，卡车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将拆解后的飞机运往凯夫拉维克；遗体也将与残骸一同运走。他还接到指示，要收缴找到的任何文件。于是，新的任务将兄弟俩发现的机头轮残片，与战时搜寻遗留在冰中的文件和遗骸联系起来。这段行动史的核心，是参与者亲眼所见与获准知晓之间的落差——飞机不见于冰面，搜寻一次次重返冰川，而秘密则在一代代军事人员之间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