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军拦截冰岛救援队
拿破仑行动美军在瓦特纳冰川拦截雷克雅未克空地救援队,以阻止其抵达围绕德国飞机残骸展开的军事行动现场。这场对峙使救援行动变成了一场争夺冰岛领土控制权、以及冰川所掩藏之事叙述权的较量——救援队被解除武装并扣留,尤利乌斯逃到营地,而美国人随后给出的解释否认了这场行动的核心事实。
起因与利害关系
这次拦截发生在围绕美国在冰川上的军事存在而不断升级的争端之后。在与冰岛部长举行的一次紧急会议上,一名美国将军援引防务条约,称美军出于军事目的监控冰岛边境,其中包括瓦特纳冰川的一片区域。当总理威胁要正式抗议、展开调查并关闭冰川与基地之间的道路时,将军透露冰面上有一枚德国炸弹,并称移除炸弹需要谨慎。他敦促冰岛当局召回救援队,将救援队的存在说成是对队员自身的危险,也可能引发灾难。
关于炸弹的警告,与向美国机组人员提供的另一种说法显得格格不入。一名飞行员提出在运走德国飞机之前检查飞机时,拉托夫向他保证机上没有炸弹、飞机很安全,而且他此前从未听说过纳粹炸弹的说法。这些相互矛盾的保证显示,保密本身已成为行动机制的一部分——不同对象得到不同版本的危险信息,而当局声称存在的威胁,则有助于为阻止救援队接近现场提供理由。
隐蔽的货物让这场行动又多了一层政治敏感性。卡尔被问及飞机运载的物品时,向一名秘书提到了瓦尔兴湖黄金——据称,希特勒下令在柏林陷落前不久,将三百多只小袋子运出柏林,每只袋子里都装着一根金条。卡尔随后揭示了大部分黄金更令人不安的来源——这些黄金是从集中营掠夺来的。秘书明白,这架飞机的残骸里可能藏有被掠夺的犹太黄金。这段历史有助于解释为何军方将这场行动视为必须闭门处理的事务,尽管对外说法在彼此矛盾的版本之间不断变换。
拦截与尤利乌斯脱身
1月30日星期六晚上11时30分,救援队在两辆履带车旁等候,此前士兵已拦下他们,阻止其继续前进。美军没收了救援队的通信设备,并搜查人员和车辆,拿走了信号弹、无线电设备和手机。他们无须向前推进——士兵站在雪地摩托旁守住阵地,不让冰岛人继续前进。救援队一动不动,谨慎地避免再次引发士兵动用步枪。
尤利乌斯拒绝接受阻拦已成定局。他爬进第二辆车的后部,等到僵持局面似乎稳定下来,才悄悄溜出车厢,趴在车底一动不动。寒意透过他的滑雪服袭来;他的脚趾冷得疼痛难忍,双手也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大约十分钟后,他从两辆雪地摩托之间爬开,绕士兵走了一条远路,借黑暗掩护自己离开。
他逃走,是因为愤怒于自己在祖国遭到搜身、抢掠和袭击,还被禁止四处行动;但他也担心克里斯廷和埃利亚斯。他为自己险些失去埃利亚斯而感到羞耻和内疚,也害怕克里斯廷此刻正面临人身危险。他知道美国人正在监控冰川,士兵可能逮捕他或动用武器,却仍朝着大约三公里外的一处亮光跑去。这段经历使他的身体行进成为一种努力——他试图成为目击者;如果能查明军队正在做什么,他或许就能为克里斯廷的说法提供支持。
营地与被俘者
直升机在灯光下着陆后,尤利乌斯抵达营地边缘,爬上一处高地观察。他看见两架佩夫霍克直升机、一架被切成两半并盖着防水布的旧飞机、士兵、帐篷和装备。营地的规模证实,这里的军事力量并非一支小型搜寻队。他还看见直升机飞行员被押进一顶帐篷,随后一名女子被带进另一顶帐篷;一名男子也被粗暴地押了进去。尽管他从未见过克里斯廷或那个男人,他还是认出他们是被俘者。
这一瞥显示,拦截行动除了阻止救援队前进之外还有第二个目的——掩藏飞机残骸,也掩藏卷入这场行动的人。尤利乌斯自己观察营地的尝试很快便告终。三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与他对峙,他们穿着白色迷彩服,戴着护目镜,围着围巾。他举起双手,随后被指示前往营地。自从他出现在雷达屏幕上、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禁区移动时,士兵就一直追踪着他。监视本未能阻止他接近营地边界,却使士兵能在他抵达边界后将他抓获。
获释与公开掩饰说辞
尤利乌斯后来告诉克里斯廷,自己是在美国基地大门外获释的。载着他的车队趁黑离开冰川,仍在黑暗中抵达凯夫拉维克;他无法判断路上花了多久,便进了城与救援队取得联系。美国人不让其他队员去找克里斯廷,还向他们开了枪。尤利乌斯带给克里斯廷两份报纸,一份报道救援队遭军方袭击,另一份报道雷克雅未克救援队遭到枪击。队员车辆上布满弹孔的照片,为媒体提供了可以直接反驳官方否认的实物证据。
救援队联系媒体后,美国陆军道歉,并承诺展开调查和给予赔偿。美方发言人称,军方正在与荷兰和比利时的北约部队进行常规冬季演习,表示无意阻挠救援队,并将开枪归咎于士兵对其所感知的威胁反应过度。与此同时,他们否认知晓埃利亚斯和约翰的下落,也否认知晓克里斯廷。他们还否认知道冰川上有任何德国飞机。各家新闻媒体纷纷传播不同的替代说法——卫星追踪设备遗失、利用一架旧DC-8型飞机的部件进行模拟救援演习,以及搜寻遗失的黄金储备。众说纷纭并未解开谜团,反而显示出相关说法已遭到多么彻底的争议。
后果与意义
这次拦截让救援队掌握了军方动用武力的公开证据,却几乎没有能力迫使当局完整说明情况。8月,在枪击事件引发的媒体风波平息后,克里斯廷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陪伴埃利亚斯;他的康复进展缓慢,但一直稳步好转。等他身体足够强健后,克里斯廷和埃利亚斯便把他们儿子的死因以及凶手的遭遇告诉约翰的父母,同时刻意不提德国飞机。他们认为,军方会否认任何暴力行为,也不会有美国目击者为他们作证。
约翰的父母传唤克里斯廷、埃利亚斯和尤利乌斯作证,但他们提出的指控以及随后的调查都未能为起诉提供依据。陆军发言人否认三角洲部队人员或一架C-17运输机曾在冰岛,法律程序则拖延不决,公众注意力也转向别处。在此后的发展中,冰川拦截事件不仅仅是一次未能抵达救援地点的尝试。它确立了真相得以被见证、报道、继而遭官方否认的条件——一支队伍在自己的国家遭到拦截,通信设备被收走,队员还遭遇了一场其存在后来被当局掩盖的军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