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美军瓦特纳冰川秘密回收行动
拿破仑行动2000年美军瓦特纳冰川秘密回收行动,是美国军方试图在冰川上定位并移走一架德国飞机的秘密行动。一张卫星影像显示,冰层正在重新吐露一个多年前遗失在那里的物体。原本受到严格控制的回收任务,逐渐演变成一场争夺谁能看到、理解或披露飞机残骸的较量——行动发现的遗体和文件,与普通战时坠机的简单说法相矛盾,而保密措施则使冰岛平民和救援人员陷入险境。
起源与命令
这项任务源于一场漫长的搜寻。在米勒上校率领的早期探险中,找到的唯一飞机碎片是一个机头起落架轮的轮缘。带路的兄弟俩推断,如果飞机是在冰盖的那一带坠落,漂移的积雪或许早已将它吞没。两场猛烈的暴风雪最终迫使米勒上校放弃搜寻;第二场暴风雪中,帐篷和装备都消失在雪下。这次失败并未解开谜团,1967年后来的一次军事探险也同样难以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搜寻冰川。
2000年,一张清晰的卫星影像改变了局势。维陶塔斯·卡尔接到通知,说冰川似乎正在重新吐露一件美军多年前遗失在那里的物体。他奉命在凯夫拉维克指挥行动,带上两个特种部队中队,挑选所需装备,并将部署说成一次例行演习。如果地方当局表示反对,就让他们去找国防部长;向卡尔下达命令的高级官员承诺会与冰岛政府交涉。由于军事基地在政治上十分敏感,伊曼纽尔·韦森受命接管驻雷克雅未克大使馆并担任发言人。卡尔意识到这是一项秘密行动。
以民用行动为掩护的部署
2000年1月28日星期四,当地时间晚8点左右,一架C-17运输机降落在凯夫拉维克机场。这个偏远基地坐落在雷克雅内斯半岛的熔岩原之间,周围是一片荒凉、风急的土地;冷战时期,这里曾是侦察飞行的中心。飞机卸下雪地摩托、履带车、滑雪装备以及其他冰川作业器材。第一辆运输车在十五分钟内便驶离。
大规模的抵达行动被看似寻常的道路交通掩盖。四辆不同型号的卡车每隔半小时出发,挂着冰岛车牌,也没有显眼的军事标记。它们在飘雪中向东行驶,经过聚居点,穿越斯凯达拉沙原,与民用货运车辆混行。这条路线本身也有风险——穿越冰川冲积平原的河流,可能因冰盖下的火山喷发而泛滥。车队抵达约恩的农场时,士兵已经开始卸载装备,第一批雪地摩托也已朝冰面驶去。
行动负责人拉托夫从农场出发,前往山脚下的营地。暴风雪愈发猛烈,能见度下降,一辆履带车沿着其他车辆留下的踪迹缓慢爬行。营地里,探照灯照亮了一圈帐篷、散落的补给箱,以及正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的三角洲部队士兵;他们穿着雪地伪装服。一座大型卫星天线矗立在通信帐篷旁。找到飞机后,营地原计划迁到冰面上。
挖掘飞机及遗体
士兵们用铁锹挖掘时,残骸在四盏强力探照灯下显露出来。机鼻从冰中伸出,像一只举起的拳头;根据保存完好的部分和三具发动机的布局,可以确认这是一架容克Ju 52,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盟军士兵称它为“铁安妮”或“尤姨”。螺旋桨仍连在飞机上,桨叶因撞击冰面而扭曲变形。驾驶舱窗户下方,剥落的伪装涂层露出一枚黑色卐字符。机尾仍埋在冰里,机翼似乎已经折断,或许永远也找不到了。
回收工作继续进行时,士兵在机身旁发现了一条穿着黑色军靴的腿。经确认,遗体是一名德国军官,身穿铁十字勋章,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脸被一顶冻在头上的军帽遮住。他的一条腿从髋部被撕断,已经不见。拉托夫下令将遗体挖出并移进帐篷。遗体被放在飞机旁,这让他觉得,坠机后有人移动或摆放过遗体。遗体被冰保存下来,因此其姿势和衣着都成了证据,但死亡经过依然不明。拉托夫推断,任何在撞击中幸存的乘客都会暴露在严寒中,很可能几天之内就会死亡。
后来,飞机前段在自身重量作用下弯曲并断裂,拉托夫进入机舱,下令未经他允许不得让其他人登机。在里面,他发现另外两具遗体——一名德国陆军军官,以及一名美国两星将军;他认不出将军制服上的徽章。一只上锁的铝制公文箱铐在将军手腕上。冰层保存了两人的遗体,几乎看不出腐坏。在机尾,拉托夫又发现三具遗体,彼此紧挨着,仿佛试图相互取暖。其中一人穿着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美国飞行员皮夹克,袖子上有美国国旗,还有一块绣着姓名的布章。这名飞行员看起来约二十五岁。加上在飞机外发现的军官,迄今共发现六具遗体,尽管简报中说机上有七名乘客。德国飞机、美国制服和美国将军的出现,使这架飞机残骸的历史更加扑朔迷离,而非更加明朗。
保密、证词与历史意义
这项行动的保密范围不止于冰川。利奥·施蒂勒曾安排定期监视冰岛及北部海域的飞行任务;每个月,他的机组都会拍摄东南部冰川。工作人员听说美国人在搜寻一架载有危险货物的飞机,但这些飞行的目的始终不明。施蒂勒在一次直升机事故中丧生后,他的妻子莎拉·施泰因坎普告诉调查人员,施蒂勒知道飞机属于纳粹德国。她还说,他死前没有透露更多信息。
当地人的记忆也承载着昔日承诺的分量。约恩一直对自己所知的情况守口如瓶,因为他和兄弟答应过米勒上校,不向任何人透露。当克里斯廷指责他帮助袭击她弟弟及其朋友的美国士兵时,约恩终于说出拉托夫就是探险队的负责人。在农场,一个破损的金属箱里装着德国文件;文件被天气严重损坏,大多无法辨读,只有一句残存文字——拿破仑行动。多年后,米勒解释说,陆军中只有人数受到严格控制的一小群人知道这项行动,而就连他本人也只是道听途说才知道其内容。按照他的说法,随着战争结局日渐明朗,身在欧洲的美国将军曾与德国人举行会谈;当时人们正在讨论欧洲的分裂,以及转而对付苏联红军的可能性。
因此,这次回收行动将对实物的挖掘与对相互竞争的记忆的发掘联系起来。飞机上冰封的乘员、文件、监视飞行,以及守口如瓶的承诺,呈现的都是片段,而非完整解释。与此同时,冰岛救援人员赶来寻找埃利亚斯和约翰,以及人们在帐篷防水布下发现一具身穿德国军服的遗体,都表明,控制人员接近飞机残骸的企图无法将行动后果限制在可控范围内。这项行动最具标志性的逆转在于——冰川交出了飞机,却没有交出一份整齐、经过授权的历史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