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rn与James举行婚礼

费恩·伍尔布赖特与詹姆斯·弗罗比舍的婚礼，在法律上完成了婚姻关系，却成为一个令人情绪不安的转折点。费恩在婚礼当天开始时就已经依赖伏特加，经历了庄严的仪式与气氛紧绷的婚宴，最后离开三片牧场庄园时，并未沉浸于单纯的喜悦之中，而是心怀疑问：“操，我做了什么？”婚礼公开仪式与她内心痛苦之间的对照，赋予了这场婚礼决定性的意义——誓言已经说出口，但叙事并未提供同等程度的保证，证明费恩已准备好迎接这些誓言开启的人生。

仪式之前

凌晨四点，费恩拿着一只白镴酒壶，悄悄下楼走向父母存放酒水的柜子；她曾打算把这只酒壶送给查理·特雷德韦。她将酒壶灌满伏特加，告诉自己，这是以防自己应付不来的时候用的，然后回到床上。她梦见已死去的爱犬斯默奇，醒来时发现枕头已被泪水浸湿。酒壶让这一天的不安有了具体形状——一件曾与查理有关的物品，如今被改作秘密支撑她熬过与詹姆斯婚礼的手段。

婚礼定于上午十一点半举行。随着婚礼临近，费恩并未感受到任何仪式感或镇定；前一晚，吉尔·米勒跟她聊了戏剧学校的趣闻，以及费莉西蒂和迪的消息，但一提到查理的名字，费恩便瑟缩了一下。罗丝玛丽·伍尔布赖特以准新娘需要美容觉为由，结束了谈话。到了早晨，不安已从明显的反应转为私下的惯常举动——费恩把伏特加藏进酒壶，带着它开始了这一天。

简短而庄严的婚礼

婚礼在婚姻登记处举行，登记官被描述为说话含糊、心不在焉。詹姆斯看起来英俊，但费恩不明白他和伴郎为何穿得像士兵；在她看来，他们仿佛是从玩具柜里掉出来的。她感到有些歇斯底里，叙述将这种状态与她从早餐后便一直偷偷喝伏特加联系起来。格格不入的服装和登记官的漠不关心，让这场婚礼显得奇怪地脱离了眼前承诺的分量。

仪式几乎刚开始就结束了。没有人打断仪式，没有戒指遗失，也没有法律障碍。费恩把奶油色玫瑰花束握得太紧，花朵都垂下了头，然后回答：“我愿意。”仪式的朴素简短，使誓言在法律上的最终效力与她双手显露的紧张形成对照——婚姻就此缔结，仪式却没有化作情感笃定的时刻。

新婚夫妇离开戈达尔明市政厅时，婚姻登记处的规定禁止撒彩纸。比比夫人设法绕过限制，让一小阵未煮过的“幸运”米粒落到费恩眼睛里。这种临时替代的做法，为婚礼习俗增添了几分滑稽，但并未改变气氛。即便是表达祝福的公开举动，也只是短暂而尴尬的插曲，丝毫没有表明费恩感到自在。

婚宴

宾客坐下来吃饭时，费恩已经把伏特加喝光了。罗丝玛丽拿走她的香槟杯，告诉她等祝酒时才能喝一小杯。费恩醉得把婚礼上的祝酒误当成了烤面包食品——尽管菜单早在几周前就选定为烟熏鲑鱼和羊肉，她还是问大家要吃什么吐司。这个误会清楚地表明她醉得不轻，也显示出她离在自己的婚宴上扮演众人期待的得体新娘形象有多么遥远。

致辞都很简短。费恩的父亲说得含糊，伴郎的发言无人听清，詹姆斯则言简意赅。随后，吉尔·米勒用茶匙敲了敲香槟杯，站起来发言。她说自己一直不明白新娘为什么不能说点什么，接着宣称她爱费恩，并警告詹姆斯要照顾好费恩，否则就得面对来自盖茨黑德的吉尔。有些宾客礼貌地笑了笑；吉尔满脸通红，坐了下来。她的发言短暂地让费恩最亲近的朋友在公众场合获得了新娘原本没有的发言机会，而那番保护性的警告则强调，婚礼之后费恩或许仍需要许多照料。

费恩突然感到筋疲力尽。詹姆斯的兄弟和嫂子带来了他们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叙述将婴儿描述为身上有股难闻气味，裹在一条被奶液弄湿的柠檬色毯子里。这个未经修饰的婴儿，与婚礼所呈现的新开端的正式形象形成对照——婚宴并非理想化的画面，而是一场令人不适、充满身体感受的聚会，费恩已经难以支撑下去。

离开三片牧场庄园

回到三片牧场庄园后，吉尔悄悄给费恩两片扑热息痛，随后乘出租车前往火车站离开。婚礼当天即将结束之际，她已经脱下伴娘礼服，换上黑色牛仔裤，回归学生生活。出租车按响喇叭时，费恩紧紧抱住她。罗丝玛丽告诉吉尔，该让费恩松手了。吉尔离开时没有回头，费恩明白自己正在哭泣。她的离去让婚宴的结束同时成为一场分离与转变——这位曾替费恩发声的朋友，无法陪在她身边，伴她步入婚姻生活。

换上离行服装后，费恩坐在床上，希望自己能钻进被窝里睡觉。她从手提包里取出白镴酒壶，喝光了最后几滴伏特加。于是，从黎明前开始的私下饮酒，延续到了公开的婚礼之中，并一直持续到离开的时刻；当天的仪式并未化解引发她饮酒的痛苦。她走出那间卧室时，低声说道：“操，我做了什么？”她曾在这间卧室里做孩子，读着关于小马和芭蕾舞女演员的书；这段记忆让她即将告别一段人生的感受更加鲜明，而她最后的疑问也使婚姻的情感意义悬而未决，并未将婚礼描绘成一个简单的幸福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