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T. Straker与Kurt Barlow的伙伴关系

撒冷镇

斯特雷克与巴洛的伙伴关系,是理查德·特罗克特·斯特雷克和库尔特·巴洛进入耶路撒冷镇、建立体面公众形象并掩盖更黑暗目的的行动联盟。其核心结构是可见性分工——斯特雷克出现在镇上,与居民交谈,经营表象,也会被人看见外出办普通差事;而巴洛则一再被描述为不在场、行踪难测,或据说外出经商。这种反差使这段伙伴关系既成为实际安排,也成为叙事手段——其中一人对小镇而言清晰可辨,另一人则一直隐藏,直到危险再也不能被误认为只是本地人的古怪行径。

公开面貌与当地反应

理查德·特罗克特·斯特雷克是通过他给他人留下的印象登场的。当苏珊·诺顿被问及他时,她形容他富有魅力,甚至彬彬有礼。他称赞格林尼斯·梅伯里的裙子,询问博丁夫人手臂上的绷带,提出一种药敷配方,并把说明写下来。他的礼貌并不只是装饰性的;这些举止会制造信任。苏珊观察到,总的来说,人们都被他迷住了,尽管她母亲对斯特雷克的热烈看法,与她对本·米尔斯一见便产生的反感形成对比。

这种社交上的从容,使斯特雷克在伙伴关系中拥有特别有用的角色。他可以作为一名体贴的商人和有教养的陌生人穿行于小镇,而不是显眼的威胁。他的行为符合小镇善于观察的习惯,同时利用了当地人把礼貌视为品格证据的倾向。因此,这段伙伴关系并不是从公开恐怖开始的,而是从成功的社会伪装开始的——斯特雷克提供了可见的正常表象,使巴洛的缺席显得合乎情理。

行踪难测的伙伴

巴洛最初被作为斯特雷克的伙伴谈论,但并不是镇民能够轻易确认其真实存在的人。苏珊从未见过他,只听说他去纽约采购了。马修·伯克立即质疑这一解释,并特别指出“行踪难测的巴洛先生”。这句话概括了两人之间的不平衡——斯特雷克在场,足以接受评判;而巴洛起初只是一个名字、一种商业联系,以及一连串解释。

当库尔特·巴洛最终与科里·布莱恩特相遇时,他以带着嘲弄的轻蔑回应对方要求报上姓名。他自称巴洛,并嘲笑美国人对姓名的执着,借助普通商业身份的表演,把确认身份本身变成笑话。随后,他把自己描述成来自许多地方的人,并暗示这个据说本土化的小镇充满了外国人。他的笑声使科里放松下来,科里原本的烦恼突然显得遥远而无关紧要;科里甚至发现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一场景揭示了这段伙伴关系的第二种掩饰方式。斯特雷克通过礼貌赢得信任,而巴洛则通过戏剧性的温暖、嘲弄,以及让他人参与自身魅力的能力取得接近他人的机会。

与小镇秘密的共同联系

这段伙伴关系进入的是一个身份建立在累积记忆和不完整知识之上的共同体。耶路撒冷镇于1765年正式设镇,两百周年纪念活动中燃放了烟花并举行了庆典表演;然而,小镇的公开历史与更古老的故事并存,而这些故事通过仪式性传述,从一代传给下一代。马斯滕宅邸尤其成为小镇继承下来的核心丑闻。休伯特·马斯滕与伯迪·马斯滕之间的暴力事件发生在当代居民出生以前,但小镇仍把它保存为共同体不愿示人的骨架。

这种片面的知识结构对斯特雷克和巴洛至关重要。小镇知道休伯特·马斯滕杀死了妻子,却不知道谋杀前夕的具体情况;小镇记得烧焦的纸张,却不知道那些纸张所代表的通信内容。小镇还记载,在1928年至1939年间、也就是休伯特和伯迪居住在宅邸里的那些年中,有四名儿童失踪,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传闻、记录与被压抑的事实之间存在的这些空隙,营造出了伙伴关系得以运作的氛围。斯特雷克和巴洛并非来到一个中性的环境;他们依附于一个早已习惯容纳无法解释的暴力的地方。

斯特雷克作为可见工具

苏珊后来对马斯滕宅邸的观察,为斯特雷克的公开角色勾勒出了具体轮廓。她看见一辆旧黑色汽车从车道倒出,转向镇上。在汽车消失之前,她清楚认出了司机——一个秃顶的大个子,双眼深深凹陷,穿着深色西装,衣领和翻领都清晰可见。那人就是斯特雷克,也许正准备前往米尔特·克罗森农业用品店。这个目击场景的情境很普通,产生的效果却令人不安。斯特雷克并不是在公开施展超自然行为时被遇见的;他只是被看见在进行一种普通差事,而这种差事确认了他在当地日常秩序中的位置。

然而,宅邸本身仍然关闭着,杂草丛生,而且只是在名义上进行翻修。破损的百叶窗、未修剪的草,以及苏珊观察车辆时所处的隐蔽位置,都削弱了那种令人安心的解释,即这处房产只是在进行修复。斯特雷克往返于那所不祥的宅邸和小镇之间,使这段伙伴关系获得了实际触及范围。他把商业与文明的表象从宅邸带到外部,而宅邸则保存着小镇已经学会害怕、却尚未完全理解的秘密。

叙事功能与后果

作为一种关系,斯特雷克与巴洛的伙伴关系把两类威胁结合起来——社会性的威胁与掠夺性的威胁。斯特雷克的礼貌使怀疑难以维持;巴洛的缺席使直接审查难以进行。这段伙伴关系的力量,就在于这种交替之中。当一人可见时,另一人便可以被解释为无关紧要;当巴洛出现时,他的笑声与自我呈现出的世界性,又会使危险显得只是古怪。由此产生的不确定性延缓了人们的觉察,并使两人的影响不断加深。

这段伙伴关系还把当下的危机与耶路撒冷镇埋藏的过去连接起来。小镇悠久的记忆保存着马斯滕宅邸的历史、无法解释的失踪,以及体面居民隐藏的罪行,却尚未拥有一份完整的记录,说明这些事情彼此之间究竟如何相连。私人档案和后来找回的文件暗示,小镇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789年的居民集体失踪,以及那本存放在遭亵渎教堂中的书;其他叙述则揭露,个人疯狂、谋杀和传说如何彼此纠缠。在这样的背景下,斯特雷克和巴洛并不是一对孤立的商业伙伴,而是小镇反复回返的黑暗在当下呈现出的最新可见形态。

因此,他们的分工所产生的影响超出了自身行为。斯特雷克成功的魅力帮助两人的存在显得正常;巴洛的操纵则把个人接触变成扩散危险的渠道。这段伙伴关系的意义因而是结构性的——它把秘密转化为社会接近,把社会接近转化为超自然威胁。等到小镇的古老故事与新近发生的异变开始汇聚时,那位彬彬有礼的店主和那位行踪难测的伙伴,已经无法同耶路撒冷镇数代人不完全地记忆并公然隐藏的暴力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