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 Ryerson与Royal Snow的墓地工作关系
撒冷镇迈克·赖尔森与罗亚尔·斯诺因共同在和谐山公墓工作而联系在一起;在那里,埋葬的实际流程掩盖了迈克人生中第一次决定性的断裂。他们的关系与其说是亲密友谊,不如说是由反复进行的墓地劳作、当地熟悉感以及彼此都应完成分派任务的预期塑造的工作伙伴关系。然而,丹尼·格利克葬礼后罗亚尔无从解释的缺席,使迈克独自面对棺材;这一点小小的合作失误,为墓穴遭到侵犯以及迈克被吸血鬼毁灭打开了道路。
墓地工作与当地日常
迈克和罗亚尔属于耶路撒冷镇普通的基础运作体系。他们挖掘墓穴、整理土地,让死亡对于聚集在和谐山公墓的家属而言显得井然有序。丹尼·格利克举行葬礼的那天,他们一早就挖好了墓穴,用几条仿真草皮覆盖翻动过的泥土,并摆放了格利克一家要求的纪念火焰。迈克注意到罗亚尔异常安静,不像平时那样爱开些小玩笑,也不像惯常那样哼唱关于墓地工作的走调诗句。迈克认为这可能是宿醉所致,并想起罗亚尔和他那位肌肉发达的同伴汉克·彼得斯前一晚曾在戴尔酒馆喝酒。
他们的劳作发生在正式的葬礼流程之中。唐纳德·卡拉汉神父带着儿童葬礼仪式站在墓旁,而哀悼者依次经过既定场所——死者的住宅、圣安德鲁天主教堂,最后是和谐山公墓。铺在裸露泥土上的仿真草皮,意在用廉价的生命仿制品掩饰埋葬所带来的物质性暴力。在这场公开仪式的对面,迈克和罗亚尔代表着那些执行体力劳动、使共同哀悼得以继续的工人。
罗亚尔的缺席与迈克的孤立
葬礼结束后,迈克以为罗亚尔·斯诺会回来完成工作。然而,罗亚尔没有出现。迈克回到敞开的墓穴旁,坐在墓沿吃完三明治的最后半块,并等过了罗亚尔承诺返回的时间。延误改变了他们伙伴关系的意义——本应是共同完成的日常劳作,变成了一个人暴露在某个突然令人感到被监视的地方。迈克低声咒骂罗亚尔,并意识到自己必须独自完成工作,尽管他无法解释为什么熟悉的劳作会变得如此可怕。
迈克迅速而节省动作地掀起仿真草皮条,把它们整齐折好,带到大门外自己的卡车旁。离开墓地后,恐惧暂时退去;但当他拿起铲子再次望向敞开的墓穴时,恐惧又回来了。关键的空间细节在于——当棺材不再可见时,被监视的感觉便停止了。因此,罗亚尔的缺席不仅给迈克带来不便;它还使迈克失去了目击者、伙伴以及抵抗那股迫使他面对丹尼·格利克棺材的冲动的实际理由。
墓穴与破裂的工作伙伴关系
迈克最终打开丹尼·格利克的棺材,发现男孩睁着眼睛,脸上显现的不是死亡,而是表面上的活力。这一发现把墓地工作变成了与死者复生状态的相遇。迈克对尸体的职业熟悉,反而使这一幕尤其具有毁灭性——他知道一个被埋葬的孩子应当是什么样子,而棺材里呈现的身体却仿佛充满鲜活生命。他和罗亚尔共同承担的日常职责,已经成为超自然现象宣告自身存在的机制。
后来,人们发现墓穴已经填好,草皮也已压实;尽管罗亚尔缺席,工作还是完成了。迈克告诉马修·伯克,他一定是在星期日夜里完成了丹尼的安葬,尽管他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件事。他曾在和谐山公墓睡着,醒来后精疲力竭,因为害怕阳光而在溪边待了一段时间,随后又在树叶下睡去。因此,填好的墓穴成了迈克无法有意识回忆的一次行动留下的物证。它保留着他状态发生改变的证据,而他自身的记忆却被中断了。
对迈克与耶路撒冷镇的后果
罗亚尔未能返回的直接后果,是迈克暴露于与丹尼·格利克相关的力量之下。那一夜之后,迈克的病情逐渐恶化;他描述自己越来越虚弱、头痛加剧,并且无法记起回到墓地后发生的事情。他的叙述闪烁而破碎——他说自己不记得眼睛,把这段经历当作梦,但同时又知道墓穴已经被妥善填好。因此,与罗亚尔的伙伴关系成为隐秘链条的一部分;正是通过这条链条,丹尼的死亡制造出另一个超自然受害者。
在耶路撒冷镇的社会记忆层面,这一事件体现了小镇的秘密如何寄居于普通职业之中。小镇让旧日丑闻与恐怖代代相传,却并不掌握其背后的全部真相。墓地工作、葬礼流程和当地流言记录的只是表面——谁挖了墓穴、谁参加了葬礼、埋葬是否完成——同时掩盖了这些事实之下的暴力。罗亚尔的缺席恰好制造了可见记录与隐藏事件之间的空隙。
这段关系也标志着共同仪式与一场在人类控制之外发生的更黑暗仪式之间的碰撞。唐纳德·卡拉汉神父的葬礼仪式、纪念火焰、仿真草皮以及工人反复处理墓穴,都属于小镇认可的仪式。迈克独自返回丹尼的棺材旁,颠倒了这一结构。墓地原本已经是一个受祝圣的空间,却变成了死亡遭到否认、死者开始行动的地点。罗亚尔未能出现这一世俗疏漏,正是这种颠倒得以发生的途径。